阿绾的脸“腾”地一下红透了,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。她活了十八年,从未被男子这样直白地求娶过,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位传说中的鲛王。她张了张嘴,想拒绝,却发现自己舌头都打结了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:“我、我不行……我……”
看着她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,沧渊的眼神柔和了些,却依旧带着那份郑重:“我知道这很突然。但我见你的第一眼,就知道你是我要找的人。”
“找、找我?”阿绾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却细得像蚊子叫,“为什么是我?我们才刚认识……”
“有些缘分,不在于认识多久。”沧渊说,他的语气很平静,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,“我守在这里千年,等的就是你。”
“守在这里?”阿绾抓住了重点,“你为什么要守在青丘的湖底?”
沧渊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伸出手,掌心向上。阿绾看见他的掌心渐渐浮现出一个印记,那印记的形状,竟和她腰间的引灵佩一模一样。
“你腰间的引灵佩,”他说,“是开启这里结界的钥匙。而持有钥匙的人,注定是我的王后。”
阿绾惊讶地睁大了眼睛,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引灵佩。这玉佩是赤焰给她的,说是能帮她感受天地灵力,她从没想过,这玉佩竟和湖底的鲛王有关。
“我……”阿绾还想说什么,却被沧渊打断了。
“跟我在一起,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。”沧渊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,带着一种奇异的诱惑力,“青丘的战事,你不必再担心。魔王也好,锁妖阵也罢,我都能替你摆平。阿烬的眼睛,我能让它立刻复明。赤焰的烦恼,我也能一并解决。”
他说的每一句话,都戳中了阿绾的软肋。她确实担心大战,担心阿烬的眼睛,担心赤焰太过劳累。可这些,怎么能靠嫁给一个刚认识的人来解决?
“我、我想要的不是这些……”阿绾咬着唇,脸颊依旧滚烫,“我只想……”
“你只想守护他们,守护青丘,不是吗?”沧渊接过她的话,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,“嫁给我,我就能给你守护他们的力量。我的力量,足以护住整个青丘,让这里永远没有战乱,没有伤痛。”
阿绾沉默了。她不得不承认,沧渊的话很有诱惑力。如果真的能让阿烬的眼睛好起来,让赤焰不再操劳,让青丘永远安宁,她是不是……
可她心里清楚,那不是她想要的方式。她想靠自己的力量去守护,想和阿烬、赤焰一起面对,而不是躲在一个陌生男子的羽翼下。
沧渊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,却没有再劝说。他只是转过身,走到大殿的角落,伸出手对着一面水幕轻轻一拂。水幕荡漾开来,像被搅乱的镜面,随后,一串项链缓缓从水幕中浮现出来。
那是一串用水做的项链。链身是由无数细小的水珠串成的,每一颗水珠都晶莹剔透,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。项链的吊坠是一颗鸽子蛋大的宝石,那宝石也是用水做的,却呈现出深邃的蓝色,像把一片深海藏在了里面,宝石里面还有细碎的光粒在缓缓流动,像极了夜空中的星辰。
“这是‘水华链’,”沧渊拿着项链走到她面前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,“用深海的千年寒冰所化,永远不会融化,也不会破碎。戴上它,你就能在水里自由呼吸,也能感受到我的力量。”
他说着,轻轻抬起阿绾的下巴,将项链戴在了她的颈间。冰凉的链身贴上肌肤,却在接触的瞬间变得温润,那颗蓝色的宝石吊坠正好落在她的锁骨中央,散发出淡淡的蓝光,与她腰间引灵佩的白光交相辉映,美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阿绾能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力量从项链里传来,顺着血脉流淌,让她原本有些慌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。她抬手摸了摸那颗蓝色的宝石,触手温润,仿佛有生命一般。
“你看,”沧渊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,带着一丝笑意,“它很适合你。”
阿绾抬起头,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里面映着她的影子,还有那颗在她颈间闪烁的水华链。她刚想说什么,就见沧渊低下头,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他的动作很轻柔,带着一种古老的绅士风度。他微微俯身,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。那吻带着湖水的清冽和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,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她的肌肤,却让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。
“考虑一下,”沧渊直起身,眼神里的郑重依旧,却多了几分耐心,“我会给你时间。但我希望你记住,我的承诺永远有效。”
阿绾看着他,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还是说不出话来。颈间的水华链还在散发着淡淡的蓝光,手背上的触感也迟迟没有散去,她的脸颊依旧滚烫,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。
答应他?就能得到强大的力量,守护想守护的人。
拒绝他?就要回到青丘,继续为祈灵舞烦恼,为即将到来的大战担忧。
她该怎么办?
沧渊没有再逼她,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,像一座沉默的山。大殿里又恢复了寂静,只有水藻晃动的叮咚声,还有那颗夜明珠散发的柔和白光,照亮了阿绾迷茫的脸。
而岸上,小黑猫还蹲在湖边,望着平静无波的湖面,喉咙里时不时发出焦急的呜咽。它不知道湖底发生了什么,只知道它的阿绾姑娘,还没有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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