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隆!”
生门瞬间扩大到三尺宽,门内的景象终于清晰起来。只见赤焰被无数黑色藤蔓缠绕着,半边身子都笼罩在黑气里,原本火红的皮毛黯淡无光,却依旧死死咬着牙,用最后的力气抵抗着。而在他身后,一团巨大的黑影正缓缓升起,黑影里伸出无数只枯瘦的手,抓向赤焰的魂魄。
那就是至恶!
“赤焰!”阿绾失声喊道。
赤焰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,猛地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生门的方向,嘴角扯出一抹虚弱却倔强的笑:“小丫头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,至恶的黑影突然加速,像一张巨口,朝着赤焰咬去。
“快走!”阿烬的灵力在空中炸开,他猛地推了阿绾一把,自己却纵身跃起,青金色的灵力在他掌心凝成一把剑,朝着至恶的黑影刺去。
“阿烬!”阿绾想拉住他,却被他的灵力挡开。
就在这时,异变陡生。
至恶的黑影在接触到阿烬心头血的瞬间,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,原本凝实的身体竟开始变得透明。它像是极其惧怕那滴血,疯狂地后退,却被赤焰死死缠住——不知何时,赤焰挣脱了藤蔓,用尽最后的力气,将狐火拍向至恶的黑影。
“想跑?”赤焰的声音嘶哑却带着疯狂,“把我的灵力还给我!”
狐火撞上黑影,发出“嗤”的响声,竟像是在燃烧什么东西。至恶的黑影剧烈挣扎,黑气不断消散,露出里面一团灰色的雾气,那才是它的本体。
“不好!它要逃!”胡伯大喊,手中的拐杖重重砸地,地面的符文瞬间收紧,想将灰色雾气困住。
可还是晚了一步。灰色雾气猛地冲破结界,像一道闪电,朝着生门外飞去。它似乎怕了阿烬的心头血,也怕了赤焰的狐火,竟没敢停留,直直冲出了青丘的边界,消失在迷雾森林的方向。
“追吗?”有族人喊道。
胡伯看着那道消失的雾气,眉头紧锁:“不用,它的魔气弱了大半,短时间内不敢再回来。”
阿绾这才发现,刚才还让人窒息的阴冷气息,此刻竟淡了许多。至恶的魔气像是被抽走了核心,只剩下些散碎的黑气,在山谷里慢慢消散。
“为什么……它的魔气会变弱?”阿绾喃喃地问。
她的话音刚落,生门内传来一声闷响。阿绾连忙看去,只见赤焰半跪在地上,原本黯淡的皮毛此刻竟泛着红光,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鲜亮。他周身缠绕着浓郁的赤色灵力,里面混杂着淡淡的灰色雾气——那是至恶的魔气!
“赤焰他……”阿绾震惊地睁大眼睛。
“他吞噬了至恶的魔气。”阿烬的灵力出现在她身边,字迹有些不稳,显然刚才那一击耗了他不少力气,“至恶以恐惧为食,赤焰却反过来……以它的魔气为食。”
话音刚落,赤焰缓缓站起身。他抖了抖身上的皮毛,原本被黑气侵蚀的地方已经恢复如初,甚至更显光泽。他抬头看向生门,目光落在阿绾和阿烬身上,嘴角扬起熟悉的、带着点痞气的笑。
生门在阿烬心头血的作用下开始慢慢关闭,绿光越来越淡。就在门即将合上的最后一刻,赤焰纵身跃了出来,稳稳地落在阿绾面前。
他化为人形,还是那身火红的袍子,头发有些凌乱,嘴角却挂着张扬的笑。他看了看阿绾,又看了看旁边穿着花袍子、露出狐耳的阿烬,挑了挑眉。
下一秒,他张开双臂,对着青丘的天空,发出了一声响亮的、带着无尽畅快的呼喊:
“我回来了!”
声音在山谷里回荡,惊起一群飞鸟。阳光终于穿透薄雾,洒在他身上,也洒在阿绾和阿烬身上。阿绾看着眼前失而复得的赤焰,看着身边脸色苍白却带着笑意的阿烬,突然觉得眼眶发烫。
生门彻底关闭,封印岩石上的裂缝开始慢慢愈合,黑气消散无踪。至恶逃了,赤焰回来了,阿烬也没事。
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。
阿烬走到阿绾身边,用灵力写道:“你看,我说过会没事的。”
他的胸口还在流血,脸色苍白得像纸,狐耳也耷拉下来,显然耗损极大。可他的眼睛里,却亮得像有星光。
阿绾刚想说话,就被赤焰一把抱住。这家伙力气极大,勒得她差点喘不过气:“小丫头,想不想我?”
“放开我!”阿绾挣扎着推开他,脸上却带着笑,“你这家伙,吓死我们了!”
赤焰嘿嘿笑着,转头看向阿烬,突然吹了声口哨:“哟,小白狐,你这衣服挺别致啊,还有这耳朵……啧啧,终于不装正经了?”
阿烬没理他,只是用尾巴轻轻扫了扫阿绾的手背,像是在告状。
看着两人熟悉的拌嘴模样,阿绾靠在舞杖上,忍不住笑了起来。阳光落在她脸上,落在桃花瓣上,落在青丘的每一寸土地上,温暖得让人心安。
迷雾森林里还有潜逃的至恶,青丘的边界也未必安稳。但此刻,看着身边的两个人,阿绾知道,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,他们都会一起面对。
因为有些羁绊,一旦生根,就再也不会分开。就像青丘的桃花,年复一年,总会在春天绽放,带着永不熄灭的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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