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绾小口喝着粥,忽然想起什么,抬头问:“你不是去检查锁妖阵了吗?怎么回来了?”
赤焰的动作顿了顿,眼神暗了暗:“魔王那边有动静,我得回去一趟。”
阿绾的心猛地一跳:“他要动手了?”
“还没,”赤焰摇摇头,声音低沉下来,“但他派人传信,说有要事找我。我猜,他是想确认我是不是真的对他忠心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阿绾有些担心,“会不会有危险?”
“放心,”赤焰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惯有的张扬,却又多了几分笃定,“跟了他三百年,他那点心思我还摸不透?倒是你,”他看向阿绾,眼神认真起来,“好好养病,月圆之夜的祈灵舞,还指望你呢。”
阿绾用力点头:“我会的。”
赤焰又看了一眼熟睡的阿烬,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动作很轻,像是在告别。然后他转身对阿绾说:“我走了,照顾好自己,也看好这只傻狐狸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出房间,火红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
而此刻的魔王巢穴,正被一股阴森的黑气笼罩。大殿深处,魔王坐在白骨堆砌的王座上,周身缠绕着黑色的雾气,看不清面容,只能看到一双猩红的眼睛,像淬了毒的蛇瞳。
赤焰走进大殿,单膝跪地,声音平静无波:“属下参见魔王。”
“你倒是舍得回来了。”魔王的声音像是无数只虫子在爬行,让人头皮发麻,“本王听说,你去了青丘?”
“只是去查探白狐的踪迹,”赤焰垂着眼,语气没有丝毫破绽,“属下不敢私会叛徒。”
“哦?”魔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,“那你查到什么了?”
“白狐确实在青丘,”赤焰说,“而且……他身边跟着一个祭司,据说很擅长祈灵舞。”
“祭司?”魔王的猩红眼眸亮了亮,“是老祭司的徒弟?”
“是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魔王低笑起来,笑声在大殿里回荡,带着说不出的诡异,“本王正愁找不到能催动封印的引子,这就送上门来了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骤然变冷,“赤焰,本王给你最后一个机会。月圆之夜,带白狐和那个祭司来见我,否则……”
黑气猛地暴涨,缠绕上赤焰的脖颈,勒得他脸色瞬间发白。
赤焰却依旧挺直脊背,声音甚至带着一丝笑意:“属下遵命。只是那白狐生性倔强,怕是需要些手段才能逼他就范。”
“本王不管你用什么手段,”魔王松开黑气,语气冰冷,“只看结果。若办不成,你就提头来见。”
“属下告退。”赤焰再次行礼,转身走出大殿,直到走出巢穴的范围,他才猛地捂住胸口,咳出一口血来。
月色下,他火红的锦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脸上却没有丝毫畏惧,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他抬头望向青丘的方向,那里有他要守护的人,有他亏欠了三百年的情谊。
“阿烬,这次……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。”他低声说,然后化作一道红光,消失在夜色里。
而青丘的房间里,阿绾看着窗外的月色,心里隐隐不安。她握紧了阿烬的手,他的手心依旧冰凉,却带着让她安心的力量。
“阿烬,”她轻声说,像是在对他说,又像是在对自己说,“我们一定会赢的,对不对?”
熟睡的阿烬似乎听到了她的话,手指轻轻动了动,像是在回应她的誓。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温柔得像是一场不会醒来的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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