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渊第七魔神的庞大躯体彻底化为飞灰。
裂谷底部的淤泥被暗金色的帝血烧得干干净净。
陆沉站在原地。
他不再是那个拄着木拐杖、满脸老年斑的老头。
三十岁的容貌,脊背挺直,黑发随风扬起。
铁幕抱着那件旧军大衣,整个人还在发懵。
他看了看手里的大衣,又看了看远处的陆沉。
这华夏老头还会返老还童?
这还怎么打。
北熊国这波抱大腿真是抱对地方了。
白柒提着断掉的战刀走过来。
她的虎口还在流血,脚步却很稳。
“大帅。”白柒喊了一声,目光停在陆沉年轻的脸上。
“手还能拿刀吗?”陆沉问。
“能。”白柒甩了甩手上的血。
“回去给你换把好刀。”陆沉看了眼那把卷刃的战刀。
白柒点点头,没多说什么,只是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“您现在看着比我还年轻,以后可别叫我丫头了。”
陆沉瞥了她一眼。
“你就算活八万年,也是我手底下的兵。”
秦昭靠着岩壁喘气,左肩的伤口崩裂,鲜血染红了作战服。
姜晚提着苏木医疗剑跑了过来。
她看着陆沉三十岁的脸,脸颊有点发烫。
“陆……陆爷爷?”姜晚有点叫不出口。
“叫大帅。”陆沉纠正道。
顶着这张脸被叫爷爷,他自己也听不习惯。
陆沉没有继续闲聊,转身走向刚才魔神消散的地方。
那片飞灰中间,有一道近乎透明的神魂。
神魂被十几条漆黑的万族符文锁链穿透,钉在半空中。
那是一个穿着破烂儒衫的中年人。
他闭着眼,气息微弱到了极点。
随时都可能彻底消散。
“丫头,过来。”陆沉转头喊姜晚。
姜晚立刻跑上前。
“用你的白光,护住他的本源。”陆沉指着那道神魂。
“别让他散了。”
姜晚双手握住苏木医疗剑。
三米宽的生机领域直接铺开。
温暖的白光将那道透明的神魂包裹起来。
黑色的万族锁链遇到白光,发出刺耳的腐蚀声。
锁链开始剧烈挣扎,试图吸取神魂的最后一点生机。
姜晚额头冒出冷汗。
“大帅,这锁链在吃他的命!”
陆沉没说话,直接抬起右手。
本命帝剑在掌心翻转。
他一剑挥出。
暗金色的剑光精准地切断了那十几条黑色锁链。
没有伤到神魂分毫。
锁链断裂后化作黑烟散去。
失去束缚的神魂猛地往下一栽。
姜晚赶紧加大白光的输出,稳稳托住他。
姜晚赶紧加大白光的输出,稳稳托住他。
在生机领域的滋养下,透明的神魂渐渐凝实。
中年人缓缓睁开眼睛。
他眼底满是疲惫与绝望。
视线逐渐聚焦,落在了陆沉的脸上。
中年人愣住了。
他盯着那张三十岁的脸看了很久。
眼眶突然红了。
“大帅?”中年人的声音抖得厉害。
“是我。”陆沉蹲下身。
中年人直接在虚空中跪倒。
他顾不上自己虚弱的魂体,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“臣,兵部尚书柳文轩,叩见大帅!”
他是个文官。
十万年前掌管沉渊帝军的后勤与阵法。
平时最讲究体面。
现在却哭得毫无形象,眼泪砸在虚空里。
陆沉伸手托住他的胳膊,把人拉了起来。
“老柳,辛苦你了。”
“臣不苦!”柳文轩大喊。
“臣有罪!”
陆沉看着他。
“十万年前,补天大阵为什么会断?”
“真的是顾长夜松的手吗?”
这是陆沉心底最大的悬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