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七岁那个吓都吓死了。”

血海滩涂上，姜晚确实害怕。

她的手在抖。

苏木医疗剑的剑鞘磕在腰带上，发出细碎的响声。

空气里的甜腥味往鼻腔里钻，胃里翻涌。

她用力咽了一下。

但她没退。

她低头看了一眼剑柄。

苏木医疗剑在微微震颤。

剑身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白光，过滤着周围的空气。

“它在净化煞气。”姜晚小声说。

陆沉回头看了一眼那层白光。

没评价。

只说了句：“别让它累着。”

姜晚愣了一下，把剑握紧了些。

白柒扫了一眼前方。

滩涂延伸到视线尽头。

暗红色的海面平静得不正常。

没有浪。

没有风。

连气泡都没有。

“太安静了。”秦昭压低声音。

白柒点头。

他在东海杀过基因兽。

真正的杀局，从来不是最吵的那个。

陆沉把铁皮茶叶盒从口袋里掏出来。

打开。

捏了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。

嚼了两下。

“甜了。”他说，“刘梅放多了糖。”

白柒：“……您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吃东西。”

“不能。”陆沉把盒子盖好，重新揣回口袋，“空腹打架伤胃。”

秦昭没忍住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
姜晚低头，把错题集往后腰又塞了塞，确认它还在。

全球弹幕还在刷。

“华夏老人还在吃点心，是放弃了吗？”

“不是放弃，是不知道自己在哪。”

“赌注开了，华夏队全灭赔率1。3，有人买吗？”

陆沉没看天，没看海，没看弹幕。

他把木拐杖往滩涂里插了半寸。

稳住重心。

然后抬起头，看向远处暗红色的海面。

“都到了？”他问。

不是问白柒。

不是问秦昭。

不是问秦昭。

是问这片海。

海面没有回应。

但滩涂下方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

很远。

很深。

一根埋了十万年的骨头，终于听见了熟悉的声音。

灭绝者率先动了。

他从白头鹰的登陆点迈步，朝血海方向推进。

每一步落地，生物甲壳下的肌肉隆起，滩涂被踩出半米深的坑。

目标很明确：血海中心。

系统标注的资源点。

他踏出了第一步。

第二步还没落下。

海面炸了。

不是浪。

是骨头。

一根。

两根。

十根。

一百根。

上千具腐烂的巨型骨架从暗红色的海面下同时探出！

每一具都有十几米高。

肋骨上缠着锈死的铁链。

链子另一头扎进海底，看不见尽头。

腐肉挂在骨缝里。

暗红色的海水顺着颅骨的眼眶往下淌。

它们没有动。

它们只是转头。

一千多颗腐烂的巨大头颅，在同一秒，齐刷刷转向同一个方向。

转向陆沉。

全球直播画面定格。

七十亿人同时安静了。

陆沉嚼完最后一口桂花糕。

把铁皮茶叶盒盖好。

拄着木拐杖。

看着那上千具朝他转过来的巨骨。

他没退。

他只是把保温杯从拐杖上取下来。

拧开盖子。

喝了口枸杞水。

“哦。”

他说。

“你们也在这儿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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