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没有固定形状,是一团凝固的暗红物质。
它没有固定形状,是一团凝固的暗红物质。
从海底裂缝中升起,直接撞穿载具外壳防护层。
金属撕裂声震得白柒耳膜发疼。
暗红海水倒灌进来,压强翻倍。
肋骨位置传来熟悉的钝痛。
旧伤。
白柒咬住后槽牙,把短刀横在身前。
挡住那团暗红物质的第二次冲击。
整个人被震退十几米,后背撞在礁石上。
嘴里全是铁锈味。
“载具外壳完整度降至百分之六十三!”姜晚的声音发颤。
白柒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。
重新握刀。
“没事。”她声音很平,“就是有点疼。”
一万米深处。
洛荒从载具底部走出。
赤脚踩在副门基座边缘的黑色岩层上。
三头基因兽正从三个方向逼近基座。
体型比白柒面对的那三头更大。
灰色符文密度更高,眼窝里的灰雾已经凝成实质。
洛荒把最后一颗糖葫芦塞进嘴里。
嚼碎。
睁眼。
白色精神力从她周身扩散。
没有光芒,没有声响,无声无息渗入四周水域。
三头基因兽同时停住。
不是减速。
是定格。
肌肉、关节、灰色符文、甚至眼窝里的灰雾,全部静止。
白色细丝从洛荒指尖延伸。
穿透三颗头颅,精准刺入精神核心。
三头s级基因兽悬在海水中,一动不动。
洛荒的表情很平静。
血从她左眼角淌下来。
顺着脸颊滴进海水里,被暗红色吞没。
“大帅。”她开口,声音很轻,“快点。”
陆沉正在往下沉。
帝关剑握在手里,剑鞘已经卸了。
银白剑身在深海中发出微光。
“我没办法同时压三个,还不碰到下面那个东西。”洛荒的右眼角也开始渗血,“它在看我。”
“谁在看你?”
“下面呼吸的那个。”洛荒舔了舔嘴唇上的血,“它知道我在。它没动,但它在看。”
带着绝对的俯视。
陆沉没再问。
他加速下坠。
他加速下坠。
帝关剑拖出一道银白尾迹。
副门基座越来越近。
三百米直径的黑色圆形平台,灰色符文密密麻麻。
中央的人形凹槽里,夜莺的下半身已经和基座融为一体。
她的头发散在暗红海水中。
胸口钉着催化阵纹甲片,皮肤下面有东西在蠕动。
陆沉落在基座表面。
靴底接触黑色岩层的瞬间。
帝关剑自行震鸣。
剑鸣声传遍整片海域。
灰色符文同时亮了一下,又暗下去。
白柒在三千米水层听见那声剑鸣。
手里短刀跟着颤了一下。
她抬头往深处看。
什么都看不见,只有无尽的暗红。
洛荒维持着三头基因兽的定格。
血流到了下巴。
她偏头看向基座方向,嘴角动了一下。
不知道是笑还是疼。
基座中央,夜莺的眼睛睁开了。
瞳孔是灰色的。
没有焦点,没有情绪。
灰败,死寂。
她的嘴张开。
出来的声音不是她的。
是个男人。
语速很慢,每个字之间都有固定的停顿。
机械,刻板。
“大帅。”
陆沉握紧帝关剑。
“你来晚了。”
那个声音从夜莺喉咙里挤出来。
带着一种很熟悉的、克制的疲惫。
“她已经是门的一部分了。”
全球直播画面定格在这一帧。
夜莺灰色的眼睛。
陆沉银白的剑。
暗红色的海。
六十亿人同时屏住呼吸。
那个声音的语调、停顿、甚至尾音微微上扬的习惯。
和顾长夜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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