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挥中心的超级计算机完成了海量数据的筛查比对。

赵北望手里的平板屏幕亮起，弹出十二张高分辨率截图。

第一张截图。

夜莺在荒原上距离陆沉五百米。

瞳孔中的播种符是死寂的灰色。

第五张截图。

夜莺靠近陵门，距离陆沉五十米。

她瞳孔深处的灰色符文开始扭曲，颜色加深。

第十二张截图。

夜莺站在通道内，精神力爆发的瞬间。

画面被放大了上百倍，清晰显示出她瞳孔最深处的结构。

原本漏斗状的灰色播种符，在这一帧完全变成了暗红色。

符文边缘生出细密的倒刺，拼凑成一轮残缺的弯月。

那是十万年前沉渊帝军夜军的统军纹。

陆沉看着那轮残月。

手指在藤椅扶手上敲了两下。

“大帅，这女人果然是顾长夜留下的暗子。”赵北望握紧拳头。

“不只是暗子这么简单。”

清脆的声音从墙头传来。

洛荒坐在养老院两米高的砖墙上。

洛荒坐在养老院两米高的砖墙上。

两条白皙的小腿悬在半空前后晃荡。

她赤着脚，右脚踝系着一根鲜艳的红绳。

手里拿着一根吃了一半的冰糖葫芦。

这位十万年前沉渊帝军医疗营兼审讯营的营长，被陆沉亲手从天渊最深处解封出来的疯女人，咬碎了一颗山楂。

她从墙上一跃而下，轻巧地落在陆沉身边。

洛荒凑近了平板屏幕。

她盯着夜莺瞳孔里那轮暗红色的残月，眼中透出职业性的狂热。

“顾长夜这个变态，手段还是这么脏。”

洛荒伸出沾着糖稀的手指，点了点屏幕上的符文边缘。

“看清楚这些倒刺的走向没有？”

“正常的夜军统军纹是向外扩张的，代表杀伐和探听。”

“但她眼睛里这个，倒刺全部向内扎，直接扎进了视觉神经和大脑皮层。”

洛荒把剩下的糖葫芦一口吞下，拍了拍手。

“这根本不是什么通讯工具。”

“这是顾长夜用自己的血，在活人身上一点点养出来的肉身容器。”

“这个叫夜莺的女人，从一开始就是个死人。”

“门后那个长着顾长夜脸的仿生体，随时可以通过这个符文，占据她的身体。”

“或者通过她的眼睛，看清楚蓝星的一切。”

顾长夜不仅布下了播种符，还在蓝星内部养了直通门后的活人容器。

陆沉站起身。

他拿起桌上的夕阳红养老院保温杯，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温水。

“顾长夜当年统领夜军，最擅长把钉子埋在别人心脏里。”

“既然他想看，那就让他看个明白。”

陆沉把保温杯重新盖紧。

平板里传来许文博急促的声音。

“陆老，追踪结果出来了。”

屏幕上的画面切换。

一张覆盖整个太平洋的海图出现。

一个红色的光点在海图中心闪烁。

“我们动用了全部卫星资源和深海声呐阵列，锁定了夜莺体内的特殊频段。”

许文博语速极快。

“夜莺三天前的最后一次定位信号，出现在北纬15度，西经130度海域。”

“随后信号彻底消失在海平面以下。”

赵北望死死盯着那个坐标。

那是太平洋海底副门基座的绝对中心。

她已经先一步到了海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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