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夏国运指挥中心地下三层,屏幕上的数据流快得像暴雨。
许文博把三份全息投影推到长桌中央。
许文博是华夏国运指挥中心的技术主管,常年靠咖啡续命,眼底挂着两轮浓重的乌青。
一份投影是从东海基因兽脑子里挖出来的黑色芯片。
一份是白柒从帝陵带回来的审判者装甲残骸。
最后一份,是白头鹰国那个断了一只手的基因战士凯恩,刚通过暗网发来的外骨骼符文构造图。
“老许,说人话。”赵北望盯了半天,只觉得那些灰色纹路像虫子一样在爬。
许文博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,指尖在键盘上重重敲击两下。三份图纸重叠,灰色符文首尾相连,竟然拼成了一个完整的漏斗形状。
“这东西根本不是什么武器强化外挂。”许文博喉结滚了滚,
“播种符是个信号发射器,也是个能量吸尘器。只要这些带有播种符的怪物或者装甲被激活,它们就会持续向同一个坐标发送能量信号。”
秦山双手撑在桌面上,骨节微微发白。“坐标在哪?”
许文博调出一张全球地图,一个红点在太平洋中部疯狂闪烁。
“北纬十五度,西经一百三十度。秦总,这个位置太眼熟了。三年前国运战场第一次降临蓝星,全球监测网捕捉到的第一个能量落点,就在这里。”
秦山没有立刻接话,他盯着那个红点看了两秒,转头看向通讯员。
“通知东海舰队,调潜海七号无人深潜器过去。我要看海底到底有什么。”
三个小时后,夕阳红养老院。
陆沉坐在院门口的旧藤椅上,手里端着印有“夕阳红养老院”的保温杯。
秦山和赵北望站在他旁边,三人一起盯着赵北望手里的军用平板。
画面来自一万一千米深的太平洋海底。没有深海巨兽,没有火山裂谷。
探照灯的光柱扫过,海底平摊着一座巨大的黑色圆形平台。
平台直径足有三百米,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灰色符文。
这些符文和锁住荒古禁区赤血龙皇的镇龙碑如出一辙,正随着某种频率微微闪烁。
平台正中央,有一个人形凹槽。
凹槽里空无一物,但周围的海水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。
陆沉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温水,水汽氤氲了他的眼睛。
“大帅,这是什么?”赵北望咽了口唾沫。
“帝关的副门基座。”陆沉指尖在平板屏幕上点了点那个人形凹槽,
“西岭废矿底下埋着葬剑营和我的残躯,那是主门。太平洋底下这个,是副门。顾长夜当年留了一手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落在那些闪烁的灰色符文上。
“播种符就是个管子。白头鹰国、樱花国、欧陆联盟,他们越是拼命研究这些带有灰符的技术,越是制造基因兽和超级装甲,就越是在给这扇门充能。”
陆沉扯了下嘴角,笑意却没到眼底。
“顾长夜这是把全球的实验室都变成了他的发电机。或者说,那个长着顾长夜脸的怪物,正在借他们的手开门。”
秦山下颌的肌肉紧了紧。他已经猜到了最坏的结果。
这四十九天的倒计时并不是静态的。
如果白头鹰国继续作死,副门随时可能被提前激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