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风那句质问落下。
帝陵第七层安静得只剩枪尾敲地的声音。
“十万年前,你把我埋在帝关下时,有没有想过,我还活着?”
黑甲兵俑站在城门前。
断枪横起。
枪尖没有指向陆沉心口,却也没让开半寸。
全球直播画面没有切走。
翻译组最先卡住。
华夏国运指挥中心内,负责古文字转译的年轻研究员盯着屏幕。
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,半天没敲下去。
“确认语义。”许文博皱眉。
研究员咽了口唾沫。
“确认。”
“断风说的是,十万年前。”
“不是比喻?”
“不是。”
几秒后,全球直播下方的同步字幕跳出。
十万年前,你把我埋在帝关下时,有没有想过,我还活着?
全球直播间出现了诡异的断层。
原本刷满“华夏老人还能撑多久”的海外直播间,弹幕忽然清零。
有人把字幕截图放大,又缩小,再放大。
他们怀疑自己的翻译软件出了故障。
可谁都笑不出来。
“十万年”空降全球热搜第一。
紧随其后的,是“沉渊帝军”“帝关”“断风是否为活人”。
欧陆联盟国运研究中心里,十几名专家围着回放画面。
没人再提“古武高手”四个字。
一名白发历史学者摘下眼镜,声音发干。
“他不是掌握了某种失落力量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他是从那段历史里走出来的人。”
会议室里有人想反驳。
可屏幕上,断风胸口的暗红阵纹正在一下下搏动。
没人开口了。
白头鹰国,战略决策厅。
奥古斯特坐在长桌尽头,面前摆着三份刚送来的损失报告。
第一份,是审判者“棺”的报废确认书。
这个代号叫“棺”的试验体,是白头鹰国防高研局耗资六十亿美元、历时三年制造的唯一成品。
它将所谓播种符植入人体。
播种符原本是夜军留下的修炼印记,能吞噬外部灵性、强行催化力量,如今却被改成了把人和兵器一起变成工具的东西。
结果,陆沉一剑下去。
六十亿美元没了。
人没了。
连灰都没剩多少。
第二份报告写着,负责项目的汉克斯博士已被停职。
汉克斯是“棺”项目负责人,过去三年靠着这项计划从国会拿走了十七笔特别拨款。
汉克斯是“棺”项目负责人,过去三年靠着这项计划从国会拿走了十七笔特别拨款。
此刻正被军方监察组堵在实验室门口。
第三份更难看。
三家参与符文装甲制造的军工集团股票开盘即跌。
其中一家跌停后,董事会连夜要求军方给说法。
奥古斯特看完,手背压在纸上,指节一点点发白。
“六十亿美元。”他低声说,“就换来一具尸体?”
霍华德站在投影屏前,没有接话。
奥古斯特猛地抬头。
“你不是说,棺可以承受王境攻击吗?”
“我说的是理论数据。”
“陆沉那一剑也在理论里?”
霍华德沉默片刻。
“议员先生,我们现在该讨论的不是棺为什么死,而是我们到底给多少士兵装了同类符文。”
屋里几个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。
他们想起了凯恩。
帝陵第三层,兵器存放区。
凯恩靠着一根断裂石柱坐下。
身边躺着一把被灰符污染的短刀。
外骨骼套在他断臂一侧,金属关节仍在缓慢运转,发出细小的咔哒声。
咔哒。
咔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