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面是不是没有底？”

“下面是不是没有底？”

“白头鹰队伍出现了！在西北方向！”

“欧陆联盟也在动！”

白柒抬眼望去。

荒原四周，不断有光柱熄灭。

凯恩停在西北方一块黑岩后。

他抬起仅剩的左手，指腹蹭过右肩外骨骼的金属断口。

没往前走。

夜莺盯着金字塔，眼底的灰色符文亮起。

“先进去。”

凯恩没看她。

“陆沉呢？”

她下巴微抬。

“在东边。”

凯恩手放了下来，往黑岩阴影里退了半步。

“离他远点。”

夜莺偏头看他。

“你怕？”

凯恩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侧。金属断口还透着冷风。

“没手以后，我才知道什么叫听劝。”

另一处荒原。

铁幕单手拎着新铸的巨盾，目光越过荒原。

他没靠近，抬起戴着铁手套的右拳，在胸口重重砸了两下。

白柒看见了。

“北熊那大块头还算有点记性。”

陆沉没接话。

他的目光落在金字塔石壁上。

那些文字不是碑文。

字形短促，横折极少，常用来刻在军旗、军令和战场石柱上。

十万年前，沉渊帝军每支万人营都有自己的密文，外人看见也读不懂。

这是军用密文。

陆沉的手指压在拐杖柄上，指节微微发白。

木头发出一声轻响。

姜晚脚尖一顿，视线落在他的手上，往前挪了半步。

“陆爷爷，您认识？”

“认识。”

“是谁写的？”

陆沉视线停在石壁上，没动。

“不是我。”

国运系统再次响起。

阶段任务发布。

十二小时内，找到沉渊帝陵入口。

十二小时后，荒原边界将持续收缩。

十二小时后，荒原边界将持续收缩。

被边界驱逐者，立即抹杀。

荒原最外侧，灰黑色地面毫无预兆地裂开。

一条赤红色光线从西边横扫而过。

光线扫过的岩石凭空消失，连粉尘都没剩下。

白柒嘴角的弧度压平。

“这就是缩圈？”

“差不多。”陆沉说，“只是它不让你回家。”

秦昭握紧匕首。

“入口在哪？”

“墙上有答案。”

陆沉迈步向前。

白柒立刻跟上，姜晚和秦昭一左一右护在后面。

越靠近倒悬金字塔，地上的碎石越多。

那些石头不是天然形成，每一块都带着兵器砍出的痕迹。

有断裂的甲片。

有锈成黑色的箭簇。

还有半截被压进土里的军牌。

姜晚弯腰，手刚伸出去。

一根木拐杖横过来，挡在她指尖前。

“别碰。”

“这是……”

“死人留下的东西。”

姜晚收回手，指尖在衣角蹭了蹭。

走出几百米后，陆沉停在金字塔外墙前。

石壁高得看不见顶。

最下方一行军用密文，被风沙磨去了大半。

陆沉抬起手。

粗糙的掌心贴上冰冷石面。

背后的帝关剑震了一下，剑鸣声被压在剑鞘里。

他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。

白柒见他半天没出声，低声问：“写的什么？”

陆沉没说话。

木拐杖从他掌心滑开半寸。

挂在手腕上的保温杯提手跟着晃了一下，撞在拐杖上。

秦昭伸手，扶住拐杖。

姜晚抬头，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面墙。

那些短促的笔画拼凑在一起，只有一句。

此陵非帝陵，乃帝关守将合葬之所。入陵者请为三千七百四十二人正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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