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恩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臂。
外骨骼关节处,一个微小的灰色符文在金属缝隙间若隐若现。
那个符文,和他在东海基因兽脑中看到的黑色芯片上的符文,一模一样。
凯恩攥紧了仅剩的左手。
他没有声张,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会议结束,各国代表陆续离开。
夜莺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,脚步极轻。
走廊尽头,她停下来,转身走进一间无人的休息室。
门关上,屋里只剩她一个人。
夜莺站在洗手台前,打开水龙头。
水流哗哗地响着。
她抬起头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银白色长发,灰色瞳孔。
她盯着镜子看了几秒,眼底的灰色符文猛地扩张,占据了整个瞳孔。
她张开嘴,对着哗哗的水流声,吐出一句晦涩古老的音节。
那是十万年前,沉渊帝军夜军独有的传讯密语。
与此同时,北熊国,莫斯科国运指挥中心。
铁幕坐在休息室里,面前的桌上放着一部加密通讯器。
屏幕亮着,显示着一条来自华夏的信息。
帝陵里,别站在华夏对面。
铁幕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。
铁幕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。
他想起剑冢里那个老人出手时的场景。
一根枯枝,斩断s级凶兽头颅;一个眼神,让万剑俯首。
他想起自己盾碎后,老人没有嘲笑,没有施舍,只是淡淡说了一句“有骨气”。
铁幕拿起通讯器,敲下三个字。
看情况。
发完,他把通讯器扣在桌上,闭上眼。
华夏国运指挥中心。
秦山看着屏幕上北熊国的回复。
许文博站在旁边,低声问:“总指挥,我们要不要提前和北熊国建立更紧密的联系?”
“不急。”
秦山端起茶杯。
“等帝陵结束再说。铁幕这个人,可以争取,但要让他自己走过来。”
他放下茶杯,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空。
“现在,就看陆老的了。”
夕阳红养老院,三楼房间。
陆沉坐在木桌前,面前摊着一张手绘的帝陵地形图。
只有外围轮廓,核心区域是一片空白。
他盯着那片空白看了很久,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帝陵。
十万年前的旧史。
顾长夜留下的棺材板。
还有那把在东南方向呼唤他的本命剑。
陆沉伸手从兜里摸出那颗红绳蝴蝶结,放在掌心。
看了一眼,又重新揣回兜里。
他拿起桌上的帝关剑,推开窗户。
东南方向的夜空中,那道银色光痕又出现了。
这一次,比昨晚更亮,更清晰。
陆沉看着那个方向。
“等我。”
他把窗户关上,转身走向门口。
刚拉开门,走廊里传来脚步声。
刘梅端着一碗宵夜走上楼,看见他开门出来,愣了一下。
“陆大爷,这么晚了还不睡?”
“透透气。”
陆沉顺手接过她手里的碗,喝了一口。
是银耳莲子羹。
“明天我就走。”陆沉把空了一半的碗还给她。
刘梅的手顿住。
“明天?”
“帝陵开了。”
陆沉转身走回房间。
“我打完就回来,红烧肉给我留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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