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江市zhengfu大楼前,六盏军用探照灯把夜空切得七零八落。
赵北望站在警戒线后,左手断指处隐隐作痛。
他看着那辆黑色轿车停下,立刻迎上去拉开车门。
陆沉拄着木拐杖走下车。
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老式夹克,手里还攥着那个印着夕阳红养老院的保温杯。
“陆老,周边三公里净空。”赵北望语速极快,指着前方大楼,“地下车库入口已经封死。特种工程连在待命。”
陆沉点头,目光落在前方的建筑上。
这地方下面是建国初期挖的防空洞。
当年为了防备空袭,全国各地都在深挖地下掩体。临江市地下的防空洞网络四通八达,后来和平年代大多废弃,填埋死区。
只留小部分做了地下商场或者车库。
现在,那下面藏着要命的东西。
赵北望递过来一个军用加密平板。屏幕上亮着通讯请求。
陆沉点开接通。
画面切入华夏国运指挥中心的地下会议室。
秦山坐在主位,面沉如水。
旁边的首席数据分析师许文博正疯狂敲击键盘,眼底布满红血丝。
“陆老。”秦山声音发沉,“西岭废矿那次,我们只测到了能量波动。这次不一样。这次测到了实体。”
陆沉拧开保温杯,喝了口温水。“说结果。”
许文博把一份三维地质扫描图推到屏幕中央。他指着图上一个刺眼的红点,咽了口唾沫。
“深度一千两百米。实心岩层区。”许文博声音发颤,“我们用高频声波阵列做了断层扫描。那里出现了一道空间裂缝。宽度不到一毫米,长度大概十厘米。但它正在扩张。”
会议室里,几名地质学和高能物理学专家脸色惨白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专家凑到镜头前。“陆先生,这不符合物理学常识。蓝星的地壳结构极其稳定。这种撕裂空间的能量一旦爆发,能把整个亚洲板块掀翻。”
陆沉盯着屏幕上的红点。
荒古禁区生命泉底的那道裂缝,也是这种能量波动。
“万界通道前兆。”陆沉把保温杯盖子拧紧,“帝关松动了。”
秦山猛地站起身。椅子腿在地砖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帝关剑上的警告应验了?”秦山双手撑着桌面,“陆老,这东西如果不处理,后果是什么?”
“三到六个月。”陆沉用拐杖敲了敲地面,“这道裂缝会扩张成一扇门。临江市地下会出现一个永久性的小型禁区入口。深渊万族会直接从这扇门里爬出来,在你们的城市中心开饭。”
赵北望在旁边听得后背发凉。
他握紧了腰间的战术直刀。真要让万族在市中心开饭,第二边防营填进去连个水花都打不起来。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。
许文博抓着本就不多的头发,指节泛白。别的地方顶多爆发小型灵祸,临江市地下竟然直接开出万族通道。
“怎么补?”秦山紧紧盯着陆沉。
陆沉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两个方案。”陆沉声音平缓,没有任何起伏,“第一,我用帝关剑镇压。把裂缝强行堵死。”
秦山敏锐地抓住了重点。“代价是什么?”
“消耗我体内的帝血。”陆沉看着自己的手掌,“等于自削战力。”
十万年前,他燃尽帝血去堵天渊。门没堵死,身边的弟兄全填了进去。
同样的坑,沉渊大帝不会跳第二次。
“这个方案否决。”秦山毫不犹豫,“华夏不能靠抽干您的血来续命。说第二个方案。”
陆沉微微颔首。
“第二套方案,找根源。”陆沉抬起头,“裂缝不会无缘无故出现。西岭废矿是阵眼,临江市地下是死牢。那个疯女人刚从封印里跑出来,裂缝就跟着出现。找到她,弄清楚她到底动了什么手脚,从源头修补。”
“但调查需要时间。”许文博插话,“按现在的扩张速度,我们最多只有三个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