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江市的夜风带着江水的腥气。
陆沉推开夕阳红养老院的铁栅栏门。
门轴缺油,发出嘎吱的声响。
院子里的感应灯亮了。
刘梅端着一个不锈钢饭盒从一楼走廊走出来。
她是养老院的护工组长,五十出头,常年围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,手脚麻利。
她把饭盒放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。
刚抬起头,视线落在陆沉脸上,整个人愣在原地。
陆沉佝偻的背脊完全挺直。
脸上的老年斑褪得干干净净。
花白的头发黑了一多半,眼角的皱纹也平复了许多。
整个人看起来顶多五十岁出头,气血充盈,步履稳健。
刘梅端着空托盘的手停在半空。
她上下打量着陆沉,嘴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。
“陆大爷,你这是去哪吃仙丹了?”
陆沉走过去,在石凳上坐下。
他伸手掀开饭盒盖子。
红烧肉的香气混着热气扑面而来。
“国家发的那个生命泉水,确实管用。”
陆沉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,咀嚼咽下后才继续开口。
“回来的路上,顺便在街角理发店染了个头。那师傅手艺不行,没染匀,还留了一半白。”
老张头正摇着蒲扇从二楼溜达下来。
他七十八岁,退休前是八级钳工,陆沉多年的棋搭子,耳朵有点背。
他凑到石桌跟前,眯着眼睛贴近看了看陆沉的脸。
“老陆,你这皮都展开了。哪家理发店还能拉皮?多少钱?”
陆沉夹起第二块红烧肉,面不改色地报了个地址。
“长宁街街尾。没挂牌子。提我的名字打八折。”
老张头认真地点点头,摇着蒲扇往回走,嘴里嘟囔着明天一早就要去排队。
刘梅满脸狐疑,但看着陆沉吃得香,也没再追问。
她只叮嘱他吃完把饭盒放在桌上,明天早上她来收。
陆沉吃完最后一块肉。
把一次性筷子折断,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
盖好饭盒。
他站起身,走向大门口那张旧藤椅。
这藤椅他坐了十年,竹篾早就被衣服磨得发亮。
陆沉转过身,缓缓坐下。
右手搭上右侧扶手。
指腹刚触碰到第二根竹篾,他的动作停住。
竹篾表面的温度不对。
现在是六月,临江市夜间气温二十六度。
现在是六月,临江市夜间气温二十六度。
这块竹篾却透着一股直达骨髓的阴寒。
陆沉的眼睑微微下垂。
拇指在竹篾上缓缓摩挲。
极淡的灵力顺着指尖往里钻。
他没有催动心口的暗金帝血,任由那股灵力游走。
阴冷。
疯狂。
陆沉收回手。
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凌晨两点。
一辆黑色越野车没开大灯,停在街角。
赵北望推门下车。
他是华夏第二边防营营长,神藏境中期武者。
左手断了两根手指。
他穿着深色便装,快步走到藤椅前。
站定后,双脚并拢,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陆沉睁开眼。
赵北望从内侧口袋拿出一个军用加密平板,双手递了过去。
“陆老。秦总指挥让我亲自送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