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坛深处。
暗金色的帝血悬浮半空。
四周燃烧着古老的文字。
取此血者,需答一问。
十万年前,帝关崩塌之夜。
你,最先放弃的是谁?
全球直播间的弹幕清空了。
画面卡在这一帧。
各国的翻译软件将那行古文字同步译出,投射在数十亿块屏幕上。
白头鹰国战略室。
霍华德端着咖啡杯。
咖啡液溢出杯沿,滴在昂贵的地毯上。
他没有擦。
“他在被某种更高级别的规则审问。”霍华德盯着屏幕,语气压得很低,“这不仅是资源争夺。这个国运游戏,在筛选文明的底线。”
华夏国运指挥中心。
秦山双手撑在控制台上。
他看着大屏幕上那个七十岁老人的背影。
许文博敲击键盘,调出各项数据:“总指挥,剑冢底层的能量指数正在飙升。如果陆老答错,或者拒绝回答,那滴血会引爆整个禁区。”
秦山没有下令撤退。
他只说了一个字:“等。”
剑冢祭坛。
阴风停止吹动。
黑石地面的裂缝中,不再有黑雾渗出。
陆沉站在原地,看着那些燃烧的字。
白柒握紧断掉一半的***。
刀柄被冷汗浸湿。
姜晚抱着错题集,手指死死扣着边缘。
苏木医疗剑在她腰间散发着微弱的白光。
铁幕单膝跪地,用残破的盾牌撑着身体,低着头,不看那滴血,也不看陆沉。
三十秒过去了。
当啷。
陆沉松开手。
赤羽残剑坠落在地,发出一声脆响。
他抬起头,直视那滴暗金色的帝血。
“最先放弃的,是我自己。”
陆沉的声音不大。
没有气血加持,也没有威压。
帝血周围的火焰跳动了一下。
“十万年前,深渊万族撕开第一道防线。帝关快要守不住了。”
陆沉看着虚空,语速很慢。
“我让顾长夜带着夜军去守侧翼。我让赤羽营顶在最前面。我把葬剑营封在地底。”
“我以为,只要我把自己的帝血烧干,填上那条最大的裂缝,就能把所有人都保下来。”
他抬起右手,看着掌心纵横交错的纹路。
“我错了。”
“帝血烧干了,裂缝没有堵上。万族还是冲了进来。我倒在阵前,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我只能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死在我面前。”
陆沉放下手。
眼神极冷。
“顾长夜留这滴血,问这个问题,是想告诉我,牺牲不可避免。他想让我承认,当年我应该先牺牲掉一部分人,去换取最终的胜利。”
“但我今天站在这里,只明白一件事。”
“当年我放弃自己,不是伟大。是蠢。是自大。我以为一个人能扛住整个天下的死局。”
“当年我放弃自己,不是伟大。是蠢。是自大。我以为一个人能扛住整个天下的死局。”
“我不会再选一次。”
“这一次,我不死。我身后的人,一个也别想死。”
话音落下。
燃烧的古文字剧烈震颤。
轰然碎裂。
漫天金色的光点散开。
那滴悬浮的暗金色帝血,在空中停顿了半秒。
接着,化作一道流光,直接撞入陆沉的心口。
轰!
陆沉体内的骨骼发出爆鸣。
第一滴血,镇压王境。
第二滴血,重开神藏。
第三滴血,恢复战斗破坏力。
第四滴血,归位。
四滴帝血在心脉中形成闭环。
暗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爆发,贴着地面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出。
光芒扫过祭坛。
黑石上的墨绿色腐蚀痕迹瞬间蒸发。
光芒扫过峡谷。
那些由残破兵器和黑雾拼凑成的剑灵怪物,发出嘶吼。
黑雾被强行剥离、气化。
光芒扫过整座剑冢。
百里范围内的天空,那层压抑了十万年的铅灰色云层,被这股力量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。
陆沉闭上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