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意尽数内敛。
陆沉将残剑横在身前。
“还能打吗?”
赤羽站起身,抬头挺胸。
“赤羽营的剑,断了也能杀敌。”
白柒看着那把只剩半截的剑,忍不住问:“这剑连尖都没了,怎么杀?”
赤羽转头看他。
“砸。”
白柒嘴角抽了一下。
这位第一战将,路子挺野。
陆沉看了赤羽一眼。
“少教坏年轻人。”
赤羽低下头。
“末将领命。”
姜晚忍不住问:“赤羽将军,剑冢里这么多剑,都是你的弟兄吗?”
赤羽看向远处。
剑冢无边无际。
很多剑埋在灰土里,很多剑只露出半截剑柄,更多的连剑柄都断了。
“不全是。”
赤羽说。
“有赤羽营的,有其他营的,也有跟着帝尊死战的散修与宗门弟子。剑冢埋剑,也埋人。”
姜晚没有再问。
她低下头,死死攥紧手里的错题集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陆沉抬眼看向剑冢深处。
“说正事。”
赤羽脸上的神情变了。
他转过身,指向荒原最深处。
那里有一道横贯大地的黑线。
黑线后方,雾气翻滚。
雾气不是灰色。
是近乎凝固的黑。
“帝尊离开后,剑冢原本一直沉眠。”赤羽说,“三年前,黑雾从剑冢底部渗出来。”
“三年前。”
白柒脸色一沉。
国运战场,正是三年前降临蓝星。
赤羽继续道:“黑雾会吞剑灵。被吞掉的弟兄,剑意会被磨空,只剩杀意。”
“他们不认人,不认军令,也不认旧主。”
“只要靠近,就会拔剑。”
姜晚脸白了。
“那他们会不会过来?”
赤羽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着远处。
黑雾边缘,一把巨剑忽然从土里抬起半寸。
剑身上缠着黑丝。
下一刻,又重重插回地面。
“已经有人醒了。”赤羽说。
陆沉握住赤羽残剑。
“黑雾从哪来的?”
“黑雾从哪来的?”
赤羽摇头。
“末将查不到源头。”
他抬起左手,掌心浮出一枚残缺印记。
印记像一轮残月。
陆沉眼神沉了下来。
那是夜军的统军纹。
顾长夜麾下,只有统军使以上的人,才有资格留下这种印记。
赤羽沉声道:“黑雾里有夜军的印。末将不敢断,是顾副将亲自所为。”
陆沉没有说话。
顾长夜三年前补过荒古禁区的封印。
夜军的人也已出现在临江市。
那枚残月铜钱,那瓶被送到养老院门口的矿泉水,还有西岭矿区石门上留下的“夜”字。
棋已经摆到了他面前。
白柒盯着那枚残月印。
“陆老,顾长夜到底是敌是友?”
“他自己也没想明白。”
陆沉将赤羽残剑插回地面。
“先把剑冢里的弟兄带回来。”
赤羽立刻抱拳。
“末将愿为前锋。”
“你先歇着。”
陆沉看了眼他的断臂和残甲。
“剑都快碎了,还抢什么活。”
赤羽张了张嘴。
最终低头。
“末将……遵命。”
就在这时。
远处传来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。
当。
当。
脚步不快。
每一步都让灰土下陷。
白柒拔出***,挡在姜晚身前。
赤羽转身,剑灵轮廓瞬间绷紧。
黑雾之外,两道身影穿过剑原。
前方那个男人身高超过两米,赤着上身,皮肤下的肌肉一块块隆起。
他本该穿着量子合金甲,如今却只剩一条作战长裤。
白头鹰国第四代基因战士。
泰坦。
他身后跟着一名穿和服的年轻女人。
樱花国精神觉醒者。
千羽。
泰坦抬起头。
看见整片剑冢垂下剑锋。
看见赤羽剑灵站在陆沉身侧。
也看见那把断剑,被陆沉握在手里。
泰坦的瞳孔骤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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