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叫僭越!
要是这事传到父皇耳朵里,别说夺嫡了,他这个大皇子能不能安稳当下去都是个问题。
秦聪咽了一口唾沫,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
他强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,冲着秦姝拱了拱手。
“姑姑误会了。”
“侄儿绝对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“侄儿就是听说赵大人今日履新,想着詹事府刚重开,各方面可能都不太宽裕。”
“侄儿这才拿了些府里的闲置物件,过来给赵大人添置点办公的用度。”
秦姝坐在太师椅上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她端起旁边的茶杯,轻轻拨弄着茶叶。
“大皇子真是体恤下属。”
“不过詹事府的用度,自有户部按月拨发。”
“就算户部短缺了,本宫也会亲自去向陛下请旨。”
“什么时候轮到大皇子拿自己府里的东西,来填补朝廷衙门的空缺了?”
秦姝的声音不大,但字字诛心。
秦聪被怼得哑口无,脸上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知道今天这事绝对不能再纠缠下去了,越描越黑。
拉拢赵乾是彻底没戏了,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把这些烫手山芋带走,千万别让秦姝抓住把柄上报给父皇。
秦聪转过身,冲着那些还傻站着的太监低声怒吼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!”
“没听见长公主的话吗!”
“赶紧把箱子盖上,全都抬回去!”
太监们吓得浑身一哆嗦,赶紧七手八脚地去盖箱子。
有个小太监手忙脚乱,一不小心把一块金锭碰掉在青石板上。
“当啷”一声脆响。
在安静的大堂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秦聪气得一脚踹在那个小太监的屁股上。
“没用的狗东西,还不快捡起来滚出去!”
小太监连滚带爬地捡起金锭,和其他人一起抬着箱子往外跑。
那几个西域舞姬也吓得花容失色,低着头碎步跟在后面。
秦聪转过头,再次向秦姝拱手。
“姑姑教训得是,是侄儿考虑不周了。”
“侄儿府里还有些公务要处理,就不打扰姑姑办公了。”
“侄儿告退。”
说完,秦聪根本不敢等秦姝回话,转身大步跨出大堂。
他走得极快,几乎是一路小跑,背影看起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。
直到秦聪一行人彻底消失在詹事府的大门外,大堂里跪着的那些属官们才敢偷偷抬起头。
他们互相交换着眼色,谁也不敢先开口说话。
但每个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。
大皇子今天这跟头栽得太大了。
本来在卢家寿宴上就被三皇子压了一头,威信大跌。
今天又搞出这么一出闹剧,直接把僭越的把柄送到了长公主手里。
几个主簿凑在一起,用极低的声音嘀咕。
“你们说,长公主殿下会不会把这事捅到陛下面前?”
“这还用问?长公主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,眼里揉不得沙子。”
“大殿下这次可是失算了,夺嫡的局势怕是要变天啊。”
“嘘,小声点,不要命了!”
属官们赶紧闭上嘴,继续低着头装鹌鹑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