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姝冷笑出声。
“赵乾,你当本宫是三岁小孩?”
她猛地站起身,大步走到台阶边缘,居高临下地盯着他。
“你信不信,本宫现在就以藐视皇族的罪名,把你这颗脑袋砍下来当球踢?”
轻鸾手里的剑又往前递了半寸,直接在赵乾脖子上压出一道红印。
赵乾不仅没躲,反而把脖子往前一梗。
“殿下要杀我?行啊!”
他扯着嗓子,声音大得恨不得让整条街都听见。
“我可是奉了陛下的口谕,来詹事府当差的!”
“陛下昨天亲口说的,让我来给殿下打下手!”
“您今天要是把我砍了,明天怎么向陛下交差?”
“您这是抗旨不尊!是打陛下的脸!”
赵乾越喊越起劲,干脆一屁股坐在门槛上,耍起了无赖。
“来来来,往这儿砍!皱一下眉头我就不姓赵!”
大堂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那些举着长枪的护卫面面相觑,谁也不敢真动手。
这可是皇上钦点的少詹事,威武侯的独苗。
真要死在詹事府,明天威武侯赵武就能提着斩马刀把这里平了。
秦姝站在台阶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
秦姝站在台阶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
她当然清楚不能杀赵乾。
皇帝把这小子塞进来,就是为了恶心所有人,把詹事府的水搅浑。
她要是真动手,就等于主动跳进了皇帝挖好的坑里。
秦姝死死盯着坐在门槛上撒泼的赵乾,恨不得把这小子的皮扒了。
“收剑。”秦姝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轻鸾手腕一翻,长剑入鞘,退回秦姝身后。
护卫们也齐刷刷收起长枪,退到两侧。
赵乾拍拍屁股上的灰,从地上爬起来,笑嘻嘻地凑上前。
“我就知道殿下深明大义,肯定不会跟我这种粗人一般见识。”
秦姝懒得理会他的马屁,转身走回主位坐下。
她抬起手,指了指旁边那张堆满公文的书案。
“既然你是奉旨来当差的,那就干点正事。”
秦姝的语气恢复了平静,但话里透着一股子阴狠。
“这些是吏部、兵部还有各州府呈上来的折子,积压了好几天了。”
“你今天就在这儿,把这些公文全部批复完。”
“批不完,或者批错了……”
秦姝冷笑一声。
“本宫就以怠慢皇差、玩忽职守的罪名,按军法处置你。”
“军法可不管你是不是奉旨,三十军棍打下去,你这身细皮嫩肉能不能扛得住,就看你的造化了。”
赵乾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那张宽大的书案上,公文堆得像座小山,少说也有上百本。
大堂两侧站着十几个詹事府的属官。
这些人全都是大皇子和三皇子安插、进来的眼线。
此刻,他们全都低着头,肩膀微微耸动,显然是在憋笑。
谁不知道这位威武侯世子是个大字不识几个的草包?
让他批公文,简直比登天还难。
赵乾走到书案前,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折子翻开。
只看了一眼,他就在心里骂了句娘。
这哪里是公文,这分明是催命符!
折子是兵部武选司递上来的,说的是西北边军粮草调拨的事。
里面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,字里行间全在推诿扯皮。
户部说没钱,兵部说没粮,最后把皮球踢到了詹事府。
这折子要是批了同意,就等于詹事府揽下了筹措粮草的烂摊子。
要是批了驳回,西北边军一旦断粮,这口黑锅就得詹事府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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