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武没有带赵乾去书房,而是直接领着他穿过演武场,进了一间极其隐蔽的密室。
密室里没有窗户,只靠墙壁上的几盏油灯照明。
光线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。
墙上挂着几把开了刃的兵器,在灯火下闪着寒光。
赵武把斩马刀往兵器架上一扔,转过身盯着赵乾。
“说吧,到底怎么回事?”
赵乾找了把椅子坐下,端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大口。
他把今天在卢家发生的事情,从头到尾,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。
从那幅画引发的逼宫危机,到三皇子收买人心。
从卢老太爷拿官帽子压人,到皇帝坐着龙撵堵门夺权。
最后,他讲到了自己被皇帝当场点名,强行塞进詹事府。
赵武听得目瞪口呆。
他虽然是个武将,但能在朝堂上屹立这么多年,政治嗅觉绝对不低。
他太清楚今天这场寿宴里藏着多少杀机了。
“皇上这是……”
赵武倒吸了一口凉气,声音有些发干。
“皇上这是彻底盯上咱们侯府了。”
赵乾放下茶杯,脸色极其凝重。
赵乾放下茶杯,脸色极其凝重。
“爹,您说得对。皇上不仅盯上了侯府,还把我当成了那颗过河的卒子。”
赵乾站起身,在密室里走了两步。
“皇上今天夺了卢家的权,又把长公主和我按在詹事府。”
“大皇子、三皇子、长公主,现在全挤在东宫那个泥潭里。”
“皇上要我进去,就是让我去当那个搅屎棍。”
赵武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震得茶杯直跳。
“欺人太甚!我赵家世代忠良,凭什么拿我儿子去填那个火坑!”
赵武气得胡子直翘,伸手就要去拿兵器架上的斩马刀。
“爹,您冷静点。”
赵乾赶紧拦住他。
“皇上既然下了旨,这差事我就推不掉。抗旨可是要掉脑袋的。”
赵武动作一僵,颓然地坐回椅子上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?东宫现在就是个马蜂窝,你进去稍有不慎,咱们侯府就得跟着陪葬。”
赵乾拉过椅子,坐在赵武对面。
他双手撑着膝盖,身体前倾。
“爹,皇上要的是个废物,是个滚刀肉。”
“那我就给他演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。”
赵乾的语气极其认真。
“明天去詹事府,我绝不碰任何实权。他们争他们的,我玩我的。”
“谁要是敢拉拢我,我就装疯卖傻。谁要是敢算计我,我就撒泼打滚。”
“只要我不站队,只要我把这纨绔的皮披紧了,皇上就不会动我。”
赵武看着儿子,粗重的呼吸声在密室里回荡。
他突然发现,自己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儿子,心思缜密得让人心惊。
这种在夹缝中求生存的手段,比他这个在战场上厮杀的武将还要老辣。
“你真有把握?”
赵武盯着赵乾的眼睛。
“没把握也得干。”
赵乾耸了耸肩,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。
“爹,您就放心吧。论治国理政我可能不行,但论吃喝嫖赌、惹是生非,整个京城谁比得过我?”
赵武被他气笑了,抬手作势要打。
“你个混账东西,还喘上了。”
父子俩在密室里对视了一眼,达成了默契。
绝不碰实权。
摆烂到底。
只要侯府的兵权还在,只要赵乾足够废物,这盘棋就还有得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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