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场听令!!!”
“一级戒备!!!”
“把剧组大门给我锁死!连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!安保组呢?别在那傻看着!给我围起来!谁要是敢私自靠近赌桌一米以内,直接按倒!不用请示!”
“场记!别数钱了!给我盯着监视器!”
原本松散的剧组瞬间变成了运钞车押运现场。
几个保镖占据了出口和死角,甚至有一个保镖默默地掏出了一台点钞机,摆在旁边备用。
那严肃的场面,配上这破破烂烂的赌庄布景,透着一股荒诞的黑色幽默。
而在这一片兵荒马乱中,夏天依然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。
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蓝色警服,领带系得一丝不苟。
为了贴合韩沉那种长期高压工作后的疲惫感,化妆师特意把他的肤色化得苍白了一些,眼底加了一点淡淡的青黑。
他闭着眼,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。
直到一阵古龙香水味逼近。
“夏天。”
林子轩站在他面前,挡住了头顶的光。
他手里拿着那一沓钞票,在掌心一下一下地拍着节奏。
“别睡了。”林子轩故意把手腕上的镶钻大金表在夏天眼前晃了又晃。
“颤抖吧,凡人。”
林子轩压低声音,用一种中二且极度自得的语气说道:“今天这场戏,不仅仅是表演,这是本少爷对你进行的精神降维打击。”
“待会儿,这一沓沓钱拍在你脸上的时候,疼不疼不知道,但肯定很爽。”
林子轩坏笑着。
夏天缓缓抬起眼皮。
他的眼神很静,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。
他的眼神很静,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。
在那个瞬间,林子轩甚至分不清这是夏天,还是那个韩沉。
夏天伸出手。
林子轩下意识地想把钱收回来,但夏天的动作更快。
他两根手指轻轻夹住那沓钱,从林子轩手里抽了过来。
林子轩愣住了:“你……”
没等林子轩反应过来,夏天又把钱塞回了林子轩那件花衬衫的口袋里,顺手还帮他拍了拍胸口。
夏天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摆,比林子轩高出半个头的身高优势显现出来。
他垂着眼,看着这位豪门大少。
“待会儿手稳点。”
“砸准点,别砸偏了掉地上。”
夏天拍了拍林子轩的肩膀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毕竟这里到处都是泥,弄脏了还得弯腰捡,你知道的,韩沉有洁癖,我不负责出这种体力活。”
说完,夏天径直走向了场中央。
林子轩站在原地愣神。
他看了看口袋里的钱,又看了看夏天的背影,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。
“装!你就接着装!”
林子轩咬牙切齿地对着空气挥了一拳,“待会儿本少爷砸得你叫爸爸!”
“各部门就位!”
张大炮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了,那是极度兴奋导致的。
“群演!群演都在干什么!眼神!眼神给我收回来!”
赌桌旁的几个群演正死死盯着那两箱钱,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“看什么看!那是道具!道具!”张大炮咆哮着。
“谁要是敢顺走一张,看见那几个黑西装大哥没?他们可是练过泰拳的!”
群演们吓得一哆嗦,赶紧把视线移开,但余光还是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,不由自主地往箱子上瞟。
现场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。
原本只是演戏,现在却搞得像是一场真实的地下交易。
这种紧张感,正是张大炮想要的。
“无关人员清场!最后一次检查机位!”
“收音正常!”
“灯光就位!”
“演员就位!”
夏天站在赌桌的一端。
当他睁开眼的那一刻,那个玩世不恭的夏天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韩沉。
那个游走在黑暗边缘,虽然身处污泥,却始终保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洁净感的审判者。
而在他对面,是王天霸。
所有的法律、道德、尊严,在他眼里,都可以用这一箱箱红色的纸片买下来,或者砸碎。
两人隔着一张赌桌对峙。
一边是冰冷的秩序,一边是狂热的欲望。
场记拿着打板器,手都在微微颤抖。
“《暗夜审判者》第二十三场,一镜一次!”
“action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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