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赌庄拍摄剧场。
空气里混着霉味、烟草和香水味。灯光穿过空气,照着墙壁和赌桌。
“各部门注意!王天霸第一场!”
张大炮攥着扩音器,蹲在监视器后。
“这场戏的关键是什么?是张力!是阶级的碰撞!”张大炮唾沫横飞。
“一边是坚持正义的韩沉,一边是挥金如土、视法律为草芥的黑道太子王天霸!我要看到那种火花!那种把尊严踩在脚底下的残酷感!”
道具组老王一路小跑过来,手里捧着一沓厚厚的钞票道具。
“林少,您看看这道具怎么样?”老王一脸献宝的表情,手指搓了搓那泛黄的纸币边缘。
“这是我连夜做旧的,特意磨过泡过,看起来绝对像是在赌桌上流通了很久的旧钞!”
林子轩今天换上了一身足以闪瞎人眼的花衬衫,脖子上挂着一根拇指粗的大金链子——这是剧组造型师为了贴合土豪恶霸人设特意搭配的。
但穿在林子轩身上,竟然毫无违和感,反而透出一股地主家傻儿子特有的憨批霸气。
林子轩坐在沙发上修指甲,两指拈起道具钞,对着灯光照了照。
他对着头顶刺眼的聚光灯照了照。
“这就是你们准备的……武器?”
“噗。”
他轻轻吹了口气。
那张老王熬夜做出来的道具,轻飘飘地从林子轩指尖滑落,旋转着掉到地上。
“假的,太假了。”林子轩拍了拍手。
老王急了:“林少,这可是高仿a货!镜头里绝对看不出来的!”
“镜头看不出来,但我看得出来!”
林子轩站起身,花衬衫上的金线在灯光下熠熠生辉。
他指着地上的假钞。
“轻飘飘没分量,像擦屁股纸!怎么入戏?”
“怎么演砸人的快感?”
“没钱味儿,就没灵魂!”
“演戏,讲究的是什么?真听!真看!真感觉!”
林子轩大手一挥,那股子中二气息瞬间填满整个现场。
“没有钱味儿,我就没有灵魂!”
张大炮在监视器后面听得直揉太阳穴,刚想发飙骂这败家子儿胡闹,就看见林子轩突然打了个响指。
“啪!”
清脆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。
四个黑西装大汉面无表情地提着两只金属箱走出。
“咣当!”
两只箱子砸在面前的红木赌桌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整个片场安静了下来。
连正在角落里背台词的群演都忍不住伸长了脖子。
林子轩走到箱子前按住锁扣。
“给你们开开眼,什么叫……专业的道具。”
“咔哒。”
两声清脆的解锁声响起。
箱盖缓缓掀开。
一道肉眼可见的光芒,刺穿了现场的昏暗。
那是整整齐齐、码得密不透风的红色老人头。
崭新的,刚从银行金库里提出来的,还没拆封条的现钞。
崭新的,刚从银行金库里提出来的,还没拆封条的现钞。
在这一刻,独特的、令人肾上腺素飙升的油墨味,混合着纸浆的香气,霸道地盖过了现场所有的霉味和汗臭味。
“嘶——”
现场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张大炮原本到了嘴边的胡闹两个字,硬生生地被怼回了肚子里。
他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,发出一声响亮的吞咽声。
“咕咚。”
灯光师的手一抖,头顶的hmi镝灯猛地晃了一下,光柱正好聚焦在那两箱钱上。
那红彤彤的光泽,简直比任何特效都要震撼人心。
两百万。
当这两百万变成实实在在的现金,堆在你面前的时候,那种视觉冲击力是核弹级别的。
场务大叔默默地放下了手里还没吃完的盒饭。
他看着那两箱钱,眼神虔诚得像是在看这一生的信仰。
摄像师死死抱着机器,生怕自己激动之下把价值几十万的摄影机给砸了。
“林……林少,这……这是来真的?”张大炮的声音有点发飘。
“当然。”
林子轩单手插兜,很是享受众人这种没见过世面的表情。
随手从箱子里抽出一沓,在掌心拍得啪啪作响。
“本少爷说了,今天要追求极致的真实。”
“这两百万,就是今天的danyao。”林子轩环视全场,目光最终落在角落里的夏天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。
“我要用这两百万,给咱们的韩大警官,好好上一课。”
张大炮深吸一口气,瞬间从艺术家的状态切换到了守财奴模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