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刘怎么还没把车开过来?”
赵立东低声咒骂了一句,不得不朝着巷口那辆停着的车走去。
借着昏黄且闪烁的路灯,他看到了自己的车。
驾驶座的车门半开着。
而在车门旁,静静地站着一个黑色的身影。
那人穿着宽大的黑色橡胶雨衣,兜帽压得很低,整个人像融化在暴雨和阴影里。
王老的心脏猛地一跳,脚步停住了。
“谁?!”
赵立东厉声呵斥,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心虚。
“装神弄鬼的!知道我是谁吗?!”
对面的黑影只是缓缓抬起手,捏住了雨衣兜帽的边缘。
哗啦。
兜帽被掀开。
一道闪电恰好撕裂夜空,电光照亮了那张脸。
那是一张年轻、英俊的脸。
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黑发,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。
“韩……韩沉?”
赵立东愣了一下,随即眼中的惊恐消退了几分,取代的是恼怒和不屑。
“韩警官,你搞什么名堂?”赵立东指着韩沉,冷笑道。
“跟踪我?还是想在这里搞突然袭击?我警告你,我是守法公民,你这是骚扰!信不信我明天就投诉到……”
话音未落,赵立东的目光突然扫到了驾驶座上昏迷不醒的司机。
那个跟了他十年的司机老刘,此刻正歪着头,半个身子软绵绵地挂在方向盘上,生死不知。
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上了赵立东的头皮。
他猛地转头看向韩沉。
原本他以为会看到一个愤怒的、充满正义感的年轻警察。
但他错了。
此刻站在雨里的韩沉,眼神里没有愤怒,没有正义,甚至没有任何人类该有的温度。
那双眼睛是黑色的深渊,瞳孔扩散,透着一种捕食者看着垂死猎物的兴奋。
那是深渊暴君的凝视。
“你……”赵立东的声音开始颤抖,身体本能地后退。
“你想干什么?你是警察!你不能……”
韩沉依旧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歪了歪头,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弧度,然后迈出了步子。
积水飞溅。
那种压迫感如同实质般的山岳崩塌而来。
“疯子!你这个疯子!”
赵立东扔掉雨伞,转身就跑。
“来人啊!sharen啦!警察sharen啦——!”
他在雨水中踉跄狂奔,想要逃离这个恶魔。
“你是警察!你不能动我!我有律师!我有……”
嗖——!
风声撕裂了雨幕。
韩沉的速度快得惊人,寒光一闪。
噗嗤。
那是利刃切开肌腱的闷响。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弄堂。
正在狂奔的赵立东感觉右脚脚后跟一凉,紧接着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力,整个人重重地栽倒在满是泥水的青石板上。
剧痛让他五官扭曲,他在泥水里翻滚,捂着脚踝哀嚎。
剧痛让他五官扭曲,他在泥水里翻滚,捂着脚踝哀嚎。
“我的脚……我的脚……”
他惊恐地回过头,看着那个站在他身后的男人。
韩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雨水冲刷着韩沉手中的刀片,红色的液体蜿蜒而下。
他慢慢地蹲下身子。
赵立东拼命地往后挪动,直到背部抵住了冰冷的墙壁,退无可退。
“别……别杀我……”赵立东涕泪横流,“你要多少钱?我都给你!我有钱!我有很多钱!”
韩沉笑了。
他摇了摇头,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。
他从雨衣的内侧口袋里,掏出了一个银色的金属盒。
打开。
里面躺着一支已经装好药液的注射器。针尖在闪电下泛着幽蓝的冷光。
“钱?”
韩沉轻声开口,声音沙哑而磁性,带着一种令人迷醉的疯狂。
“赵先生,您不是最喜欢做慈善吗?”
韩沉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捏住了赵立东的下巴,强迫他抬起头,露出脆弱的颈动脉。
“您名下的基金会,给那些孩子们用的特效药,据说效果很好。”
赵立东的瞳孔剧烈收缩:“不……不!那是未经过临床的……会死人的!别!求你!”
“嘘——”
韩沉温柔地把手指竖在唇边。
“别拒绝这份礼物。”
“我特意为您加大了剂量。”
韩沉举起针管,轻轻推动活塞,排出一滴晶莹的药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