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侦支队大院。
早晨八点的阳光正好,几辆印着剧组用车的车停在角落,几十号工作人员正搬运着轨道和灯光设备。
虽然是拍戏,但这地方自带一股肃杀之气,连平时咋咋呼呼的场务,说话都不自觉地压低了嗓门。
一辆黑色保姆车缓缓驶入,停在台阶前。
“来了来了!”
“快看!真的是夏天!”
办公楼二楼的窗口,瞬间挤满了年轻的脑袋。
几个刚入职的小警员扒着窗框,兴奋地指指点点。
“就是他?那个在三亚徒手造浴室的基建狂魔?”
“你是没看那天的热搜,林氏集团那个少爷哭着喊着要吃他做的红烧肉,笑死我了。”
“哎,你们别光看综艺啊,《潜行者》看过没?我跟你们说,李队那天在食堂吃饭时还在念叨,说看夏天这小子不像演的,建议严查祖上三代。”
议论声中,夏天摘下墨镜,深吸了一口气。
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、属于体制内的那种……打印纸和陈年茶水的味道。
“夏天老师!”
几个胆大的年轻女警趁着休息空隙跑了下来,手里拿着小本本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能不能签个名呀?我们整个科室都在追你的恋综!”
夏天立马换上一副营业笑容,接过笔,行云流水地签下名字,还顺手画了个笑脸。
“签这儿?行,工作辛苦了啊,以后林子轩要是犯事儿进来了,记得给我打电话,我来给他送那碗他在梦里都想吃的红烧肉。”
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“哈哈哈哈!林少要是知道估计得气死!”
“夏天老师,今天林少没来给你拎包吗?那个绿头盔呢?”
“他?”夏天把笔盖盖好,耸了耸肩。
“还在家里对着镜子练强者的宿命呢,我怕带他来,他把咱们审讯室当成他在三亚的秀场,到时候还得劳烦各位把他叉出去。”
现场气氛一片欢快。
大家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卫衣、笑容灿烂、满嘴跑火车的阳光大男孩,完全无法把他和传闻中那个让李队都想掏枪的变态杀手联系在一起。
“行了行了!都散了吧!不用上班啊?”
二楼传来一声怒吼。
“夏天!上来化妆!磨磨唧唧的,等吉时啊?”
“得嘞!来了!”
夏天冲大家挥挥手,单肩背着包,三两步跨上台阶。
……
三楼,临时化妆间。
这里原本是一间闲置的会议室。
化妆镜前,夏天闭着眼,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涂抹。
这一场戏,是全剧的开篇,也是重头戏。
没有过多的特效妆,却让整张脸更加瘦削、冷硬。
衣服换好。
鼻梁上架了一副无框眼镜,镜片泛着冷光。
“好了。”化妆师收起粉扑,看着镜子里的男人,下意识地退后了半步。
“夏老师,您看看……”
夏天缓缓睁开眼。
夏天缓缓睁开眼。
只是微微侧头,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刚才那个阳光开朗的综艺咖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精英,一个游走在黑白边缘、极度自律又极度危险的疯子。
“谢了。”
夏天的声音变得低沉、平稳,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。
他站起身,理了理袖口,转身走出化妆间。
走廊里人来人往,大多是忙碌的真警察和正在布景的剧组人员。
夏天没有带助理,一个人静静地走到走廊尽头的长椅上坐下。
那里光线昏暗,是通往审讯室的必经之路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其实并不脏的手指。
动作轻柔、细致。
一个刚办完案子的老刑警拿着保温杯路过。
老刑警头发花白,眼神锐利,干了三十年刑侦,什么样的罪犯都见过。
他原本正低头想案子,经过长椅时,脚步突然顿住了。
一种本能的直觉让他浑身汗毛竖起。
那是常年与罪恶打交道练就的嗅觉。
老刑警猛地转头,目光死死锁住长椅上的那个年轻人。
那个年轻人正低着头,从侧面看,那苍白的肤色、紧抿的薄唇,还有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郁和压抑……
特别是那双正在擦手的手。
老刑警下意识地摸向腰间——那里原本别着配枪,但今天在单位,他没带。
“你是哪个单位带回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