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浓雾笼罩着青山仁爱精神康复中心。
重症区一片死寂。
404病房内。
夏天将t恤塞进双肩包,拉上拉链。
拉链声在房间里很刺耳。
他脱下护工服,叠好放在床头柜上。
旁边放着写有“9527”的工号牌。
门口传来沙哑的声音。
“能不能……晚点再走?”
李护士长靠在门框,手指在小臂抓挠。
“李姐,舍不得我?”
“我是怕出事。”
李护士长指了指窗外。
“你也感觉到了吧?今天太静了。”
“往常这个时候,陈建国已经在楼下吼着要登基了。”
“小张也该在草坪上蠕动躲避卫星了。”
“但今天……没人出来。”
“监控显示,所有人都醒了,坐在床上盯着行政楼。”
“他们知道你要走。”
“保安队已经一级戒备,防暴叉和电击枪都发下去了。”
“院长怕你一走,这帮人会当场炸营。”
夏天走到窗边,撩开窗帘。
楼下操场空荡,保安握着盾牌踱步。
夏天放下窗帘,拿起红色塑料牌别在胸口。
塑料牌在晨光下反射着光。
“炸营?不会的。”
夏天对着镜子整理衣领,嘴角勾起笑意。
“他们可是我带出来的兵。”
“李姐,把广播打开,我要去给他们上最后一课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?”
夏天戴上墨镜,推门而出。
“干什么?当然是……飞升。”
……
扩音器传来电流音,随后是一声口哨。
“咻——!”
病房门被猛地推开。
几十号穿着病号服的“潜伏者”涌出楼道。
三分钟不到,操场中央站好方阵。
女孩紧抱着破伞,胖子眼镜片全是雾气。
女孩紧抱着破伞,胖子眼镜片全是雾气。
陈半仙攥着擀面杖,胡须在风中颤抖。
夏天拿起大喇叭,跳上升旗台的水泥墩子。
“怎么?一个个垂头丧气的,昨天晚饭的鸡腿没吃饱?”
无人回应。
陈半仙向前跨了一步,擀面杖指向李护士长和保安。
“小的们!结阵!护法!!”
“哗啦——!”
几十号病患动了,胖子挡住大门,几个壮汉捡起石头护在陈半仙两侧。
“老夫昨夜夜观天象,紫微星暗淡无光!”
“我就知道!我就知道你们这群狱卒没安好心!”
“你们想趁天机混乱,把9527道友转移到外面的‘镇妖塔’去!”
“想要带走道友,除非从老夫的尸体上踏过去!”
小张抓起一把泥土往嘴里塞。
“保护长官!这是天网的清除计划!”
保安队长挥舞警棍。
“住手!都别动!”
“退后!否则我要用强了!”
李护士长闭上眼睛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——!”
水泥台上传来一阵狂笑。
夏天摘下墨镜,仰天长笑。
夏天一挥手,指着陈半仙。
“愚蠢!!”
“陈建国!你修的是什么仙?悟的是什么道?”
夏天走下台阶,指着自己的鼻子。
“你睁开法眼好好看看!贫道这副样子,像是被抓吗?”
陈半仙后退,擀面杖有些拿不稳。
“这……道友,那你为何背着行囊,还要被这些鹰犬带走?”
夏天嗤笑一声,转身指向天空。
一架民航客机划过天际。
“带走?那是上界法旨已到!”
“贫道在青山炼心,功德圆满,尘缘已了!”
“今日,便是我的飞升之期!”
全场寂静。保安队长忘了放下盾牌。
“飞……飞升?”
陈半仙瞪大眼睛,嘴唇哆嗦。
“道友,你……你要去往何处?”
夏天面不改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