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种兴奋,我在很多新人警察身上见过。”江枫靠回椅背,眼神变得慵懒。
“他们把你送进来,是想让你来分析我?还是想让你来感化我?”
江枫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,他的目光在夏天脸上游走。
“你的瞳孔在收缩,呼吸频率在被刻意压制,你在模仿一种冷静,但你的微表情出卖了你。”
江枫伸出一根苍白的手指,隔着玻璃,指向夏天的心脏。
“你就像一只闻到了血腥味的野狗,迫不及待地想要从我这里得到点什么。”
“告诉我,你是想听听我是怎么把那些人的皮剥下来的?还是想知道看着生命从瞳孔里消散是什么感觉?”
监控室里,李卫国脸色铁青,下意识地想要抓起麦克风,却被秦老按住了手背。
秦老摇了摇头,示意继续看下去。
探视间内。
面对江枫的语诱导和心理压制,夏天没有愤怒,也没有恐惧。
他只是握着听筒,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。
“江枫。”
夏天开口了。
“你很自信。”
夏天看着江枫的眼睛,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你以为你掌控了一切,你以为你在凝视深渊,你以为你是那个特殊的艺术家。”
夏天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温度,只有轻蔑。
“但在我眼里,你不过是一个失败的次品。”
江枫那一潭死水的眼睛里,瞳孔猛地一缩。
那种高高在上的从容,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“次品?”江枫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难道不是吗?”
夏天身体前倾,整张脸几乎贴在了冰冷的玻璃上。
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了,原本的冷静被一种更加深邃、更加黑暗的疯狂所取代。
那是深渊暴君人格的苏醒。
“杀戮是为了什么?”
夏天轻声问道,声音通过听筒,钻进江枫的耳朵。
“是为了宣泄你那无处安放的欲望?还是为了填补你童年的缺失?”
“你把尸体摆成宗教的造型,试图赋予罪恶以神圣感,但这恰恰暴露了你的软弱。”
夏天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,狠狠地刺入江枫的内心。
“你在渴望关注,你在向这个世界撒娇,你就像个打碎了花瓶等待大人责骂的孩子。”
夏天伸出手,隔着玻璃,在江枫的脸部位置虚晃了一下,仿佛在擦去上面的灰尘。
“你以为你是神。”
“其实,你只是一个把自己弄得满身腥臭的屠夫。”
“你的作品,拙劣得让人发笑。”
听筒里甚至能听到江枫突然变得急促的呼吸声。
江枫死死地盯着夏天,那张苍白平静的脸上,肌肉开始细微地抽搐。
他握着听筒的手指渐渐用力,指节泛白。
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。
以前坐在对面的人,要么是恐惧,要么是愤怒,要么是试图用那套可笑的道德理论来说服他。
但眼前这个人不一样。
他在俯视他。
用一种比他更傲慢、更冷酷、甚至用更变态的逻辑,在俯视他。
“你是谁?”
良久,江枫沙哑地问道,眼神里那种死气沉沉被一种危险的野火取代。
夏天松开紧绷的肩膀,靠回椅背,恢复了那种懒散却危险的姿态。
对着话筒,他轻描淡写地吐出一句话:
“我是来教你……什么叫真正的‘艺术’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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