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胆妖孽!还不束手就擒!”
陈建国站在最前,手中擀面杖直指张大炮。
身后几十号蓝白条纹服病友摆出八卦阵。
左边三人蹲地敲击脸盆充当战鼓。
右边两排阿姨手持扫把站定。
阵眼中央,张大炮被逼到电动门死角,死抓着墨镜,风衣被扯掉一颗扣子。
“老李!别看了!救驾啊!”
张大炮往后缩,声音劈叉。
“这帮人是真疯啊!那老头刚才差点用那根棍子戳瞎我的眼!”
几米开外,一个穿皮夹克的老头抱胸看戏,掏出一把瓜子。
“啧啧,大炮啊,这就是你的不对了。”
李卫国嗑了一颗瓜子。
“人家大爷说你印堂发黑、贼眉鼠眼,虽然是疯话,但从刑侦面相学的角度来看,也不是完全没道理。”
“李卫国!你大爷的!信不信下部戏我不给你发顾问费了!”
“魔头闭嘴!”
陈建国擀面杖向前一探。
“还敢当着老夫的面威胁朝廷命官?小的们!祭法宝!”
“哈——!”
后排几个病人举起灌满自来水的可乐瓶。
“都给我住手——!”
夏天从行政楼跑来,扶着护工帽,高举红色通行证。
“9527道友!”
陈建国垂下擀面杖。
“你来得正好!老夫刚才夜观……不对,日观天象,发现这个人身上魔气冲天,定是那魔界派来的探子!”
夏天冲进人群,对张大炮挤了下眼,转身面向陈半仙。
他深吸一口气,拍了一下大腿。
“陈老!糊涂啊!”
夏天指着张大炮。
“您再开法眼好好看看!这是魔头吗?这分明是咱们潜伏在魔界的卧底——代号寻宝鼠!”
“寻……寻宝鼠?”
陈建国一愣,打量着张大炮。
“没错!”
夏天一把拽过张大炮手里的两个礼盒,塞进陈半仙怀里。
“这位寻宝鼠长老忍辱负重多年,今天特意乔装打扮,就是为了给咱们送这一批修缮洞府的灵石!”
“看!这就是他从魔界偷来的万年冰蚕丝……补品!”
陈建国捧着礼盒,眼里泛起泪光。
他颤抖着上前,握住张大炮的手用力摇晃。
“同志……啊不,道友!老夫错怪你了!在那魔窟之中,一定受了不少苦吧?看把你吃的,都虚胖成这样了!”
“这是工伤啊!”
“这是工伤啊!”
张大炮嘴角抽搐,硬挤出一个笑容。
“是……是挺苦的,为了组织,我不怕胖。”
“行了行了,都散了吧!”
夏天挥手驱散周围病患。
“寻宝鼠长老还要跟掌门……哦不,跟院长汇报工作,大家都别围着了,该修仙的修仙,该悟道的悟道去!”
“得令!”
病人们抱着东西散去,陈建国抱着礼盒,临走前对张大炮比了个“加油”的手势。
张大炮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
“妈的……这也太硬核了,夏天,你平时就在这种环境里生活?”
夏天整理衣领,看向李卫国。
“李队,看了半天戏,瓜子好吃吗?”
李卫国拍掉手上的瓜子皮,走过来。
他打量着夏天的护工服和9527胸牌。
“好吃,特别香。”
李卫国伸手拍了拍夏天的肩膀,笑了。
“夏天啊,说实话,之前在剧组,我看你演那个变态杀手的时候,我就一直有个心结。”
“什么心结?”
“我总觉得,把你放在社会上,那是警队的一大失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