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喉咙发干，第一反应就是跑，然后把手机里的证据删得一干二净。
他嘴唇哆嗦着，挤出几个字：“夏……夏老师，我不明白您的意思。”
夏天脸上仍挂着笑，但那笑里带着股玩味。
只是抬手，轻轻巧巧地从内奸的口袋里摸出了手机。
内奸吓得浑身一颤，想要夺回，却发现夏天动作太快，手机已经落到了他手里。
“手机里还有什么，你自己不清楚吗？”
夏天掂了掂手机，语气轻松。
内奸冷汗湿透了后背。
“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他还在做着徒劳的挣扎。
夏天看了一眼手机屏幕，轻轻一滑，对准内奸面部解锁。
他手指点了几下，点开了视频播放界面。
“哟，还挺会藏啊，藏这么深。”
夏天扫了一眼，抬起头看向内奸。
“说吧，谁派你来的？”
内奸的嘴唇抖得停不下来，整个人筛糠似的。
他知道，自己栽了，栽得透透的。
“是……是龙瀚文。”他终于说了出来。
“他给了我二万，让我来拍一些剧组的负面消息。”
周围的人都停下了讨论，齐刷刷地看向这边。
袁八方眯了眯眼，陈光停下了手中的活，张大炮更是直接走了过来。
苏青青的脸色也沉了下来，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。
“二万？”
夏天笑了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内奸听得心惊肉跳。
“就为了这点钱，把良心卖了？”
内奸低着头，不敢看夏天的眼睛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赚钱……”
夏天把玩着他的手机，突然扬起嘴角。
“这样吧，我给你四万。”
内奸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带着不敢相信的茫然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给你双倍的钱。”
夏天笑得人畜无害。
“你继续把这些视频发给龙瀚文。”
内奸彻底懵了，他完全无法理解夏天的意图。
“夏老师……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既然你拿钱办事，那就把事情办好。”夏天把手机递还给他。
“不过，光这些素材可不够。”
内奸颤抖着接过手机，满脸疑惑。
夏天清了清嗓子，看向钱文昭和王大强。
“钱老师，大强，我们再来一遍。”
钱文昭挠了挠头：“夏老师，我们刚才演得不是挺好的吗？”
“是啊，那段都过了，张导都说完美了。”王大强也附和道。
“那是你们的本色出演，观众看到了会叫好。”夏天摆了摆手。
“现在，我们要来点‘特别’的，给我们的场务兄弟，再提供点猛料。”
“现在，我们要来点‘特别’的，给我们的场务兄弟，再提供点猛料。”
内奸听得云里雾里，他完全摸不透夏天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夏天看向内奸：“来，你过来，指导一下，你想拍点什么灾难现场？”
内奸吓得连连摆手：“不不不……夏老师，我不敢。”
“有什么不敢的，我让你拍。”夏天推了他一把。
“既然龙瀚文想看剧组内乱，业余演员逼疯导演，那我们就给他演一出。”
内奸瞪大了眼睛，终于明白了一点什么，可这太匪夷所思了。
“来，钱老师。”夏天转向钱文昭。
“刚才的台词，你觉得还不够离谱，不够业余，是不是？”
钱文昭迟疑地看着他，眼神询问。
“你把那三炷香，直接说成是烧烤串，说想闻闻孜然味儿。”夏天提议道。
钱文昭愣了一下，随即忍着笑。
“这……这能行吗？”
“怎么不行，就让龙瀚文看看，大学讲师能把僵尸片演成美食节目。”夏天一本正经。
“大强，你不是要拿五星好评吗？”夏天又看向王大强。
“这回，直接把糯米袋子摔在地上，再来个平地摔，摔个狗吃屎，道具和演员双重事故。”
王大强有些犹豫：“可是……那糯米是真糯米啊……”
“怕什么，摔了再买。”夏天大手一挥。
“反正有人报销。”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内奸。
内奸的冷汗再次下来，他感觉夏天的眼神能把他看穿。
“林子轩，你过来。”夏天又把林子轩叫了过来。
林子轩乐颠颠地跑过来：“到！夏老师有什么指示？”
“你不是搞笑担当吗？”夏天看着他。
“来，你现在面对这个摄像头，表演一个地主家的傻儿子，对着镜头挤眉弄眼，然后问摄影师我这样是不是很帅，语气要特别蠢。”
林子轩一听，眼睛都亮了。
“这个我擅长啊！”
他立刻对着内奸的手机镜头，开始做各种夸张的表情。
挤眉弄眼，歪嘴邪笑，还用手比划了一个爱心，嘴里发出哼哼的声音，活脱脱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憨包。
内奸看着手机里这荒诞的一幕幕，头皮发麻，感觉自己是不是被卷入了什么疯子的计划。
剧组其他人，包括张大炮和港岛团队，也都看懵了。
这是在干什么？
故意演砸？
袁八方看着夏天，眼里闪过一丝了然。
他懂了，这小子玩得是反向操作，而且玩得还很高明。
“行了，拍得差不多了吧？”夏天看向内奸。
“这些素材够不够重磅？”
内奸机械地操作着手机，大脑一片空白，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“不够的话，我可以让马师傅，把僵尸的模型，在你头上试一下，看看会不会被吓哭。”夏天开玩笑地说。
马麟在一旁，原本沉默的脸上，也露出一丝诡异的笑。
内奸吓得一个激灵，连忙摇头：“够了够了！这些……这些已经足够了！”
“那就好。”夏天把手机塞回他手里。
“回去告诉龙瀚文，就说这些是你拍的独家猛料。”
“告诉他，务必炒得越热越好。”
夏天拍了拍内奸的肩膀，笑得愈发灿烂。
夏天拍了拍内奸的肩膀，笑得愈发灿烂。
“记住，四万，你的账户，回头我会让苏青青给你打过去。”
内奸拿着手机，浑浑噩噩地离开了片场，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夏天的话像梦一样不真实。
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甲方，不仅不追究他偷拍，还亲自下场指导他怎么拍得更烂。
而那些烂到极致的画面，竟然能换来四万的报酬。
这简直比抢银行还刺激。
他不知道夏天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，但他只知道，自己今晚可能要发财了。
为了这四万，他决定，把夏天交代的事情办得漂漂亮亮。
他要让这些灾难性的画面，以最快的速度，最baozha的方式，出现在龙瀚文的面前。
……
龙瀚文刚刚汇报完最新的情况，他得意地看着叶赫钧。
“钧爷，现在僵尸先生剧组一团糟，那些港岛的制作团队也都是有名有姓的，肯定受不了这种业余演员。”
“等他们一走，这个项目自然就垮了。”
叶赫钧轻轻敲击着紫砂壶的盖子，慢悠悠地喝着茶。
“哼，小打小闹，不足挂齿。”
“不过，总算有点进展了。”
就在这时，龙瀚文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是他安插在剧组的那个内奸打来的。
龙瀚文接起电话，语气不耐烦。
“喂？什么事？不是说了没特殊情况不准联系我吗？”
电话那头，内奸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丝兴奋。
“龙老板，我拍到猛料了！绝对劲爆！”
“猛料？”龙瀚文眉头一挑，脸上闪过一丝兴趣。
“发给我看看。”
很快，内奸发来了一连串的视频和文字说明。
龙瀚文点开视频，越看越是心惊。
第一个视频，是钱文昭把三炷香说成烧烤串的画面，语气荒诞，表情滑稽。
第二个视频，是王大强把糯米袋摔在地上，然后自己也跟着一个平地摔，摔得四仰八叉。
第三个视频，是林子轩对着镜头挤眉弄眼，摆出一副地主家傻儿子的样子。
视频还附带了内奸绘声绘色的文字描述：
龙老板！这些演员简直离谱到家了！大学讲师把台词改得乱七八糟，外卖小哥走路都能摔倒，还有那个富二代，就知道对着镜头耍宝！张大炮在现场都气得跳脚，港岛团队的人也都是一脸无奈，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在拍什么！
龙瀚文看着这些，心里的狂喜如潮水般涌来。
这哪里是猛料？这简直是核弹啊！
“哈哈哈！”他忍不住大笑起来，笑声里充满了嘲讽。
“钧爷，您看看这个！”
龙瀚文迫不及待地将手机递给叶赫钧。
叶赫钧接过手机，扫了一眼视频内容，原本平静的表情，也泛起了涟漪。
“胡闹！简直是胡闹！”
叶赫钧看完，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。
“这帮乌合之众，果然是上不得台面。”
龙瀚文趁热打铁：“钧爷，这可是我们反击的绝佳机会！”
“我立刻发动所有水军和营销号，把这些视频添油加醋，全网散播！”
叶赫钧挥了挥手：“去吧，闹得越大越好，让所有人都看看，跟我们作对的下场，就是身败名裂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