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坐在铁桌后,双手交叉置于桌面。
人格切换:零度圣徒
状态:正如神爱世人,你也爱着眼前的罪犯,试图用法律的经文洗涤他的罪孽。
夏天此刻饰演的韩沉,没有像剧本里写的那样一上来就拍桌子质问,也没有摆出警察的威严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对面的老人,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悲悯。
那种悲悯,就像是看着一个在泥潭里打滚却不自知的孩子。
坐在对面的王老,原本正准备好迎接年轻人的爆发,此刻却微微一怔。
这一眼,让他背后的汗毛莫名立了一下。
这小子的眼神不对劲,看得让人心慌。
“赵先生。”
韩沉开口了,声音温润如玉,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“这里没有茶,只有温水,您若是觉得冷,我可以让人把空调调高两度。”
王老毕竟是泰山北斗,瞬间接住了戏。
他饰演的赵立东,是一个手眼通天的商业巨鳄,是这座城市的影子皇帝。
赵立东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,露出一丝浑浊而精明的笑意。
“韩警官是吧?早就听说过你,警队的明日之星。”赵立东身子后仰,靠在椅背上,那是绝对掌控者的姿态。
“不用客气,我坐一会儿就走,毕竟,我的律师团已经在楼下了,而且市里的李秘书长还在等我喝茶。”
韩沉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我知道您很忙,赵先生。”
“但我耽误您这几分钟,不是为了审讯,而是为了救赎。”
“救赎?”赵立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嗤笑一声。
“韩警官,这都什么年代了,还信这一套?”
“我在慈善晚宴名单上见过您的名字。”
韩沉突然改词了。
监视器后的编剧猛地捂住嘴:“张导!这词儿不对啊!剧本里没这段!”
张大炮死死盯着屏幕,手掌向下压了压:“闭嘴!别吵!”
审讯室里,韩沉的声音依旧温柔,像是在讲一个睡前故事。
“那晚您捐了一所希望小学,名字叫立东小学,那里的孩子们都说,赵爷爷是个大善人。”
王老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这段即兴发挥,打乱了他的节奏,但他也是老江湖,顺势而为。
“既然知道,韩警官还把我请到这种地方来?这就是你们对待慈善家的态度?”
“可是赵先生。”韩沉的声音轻了下去,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重量。
“那些孩子里,有个叫小花的女孩,您还记得吗?”
“上个月,她死了。”韩沉看着赵立东,眼中流露出一丝痛惜。
“尸检报告显示,她体内有长期服用精神类药物的痕迹,而这些药的来源,指向了您名下的那个慈善医疗基金会。”
“赵先生,您是想做那个给孩子们盖学校的赵爷爷,还是想做那个把孩子们当成新药试验品的魔鬼?”
“够了!”
赵立东猛地一拍桌子,脸上的慈祥消失。
王老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不是演的,是被逼的。
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气场太诡异了。
他的表演,让他这个满手血腥的角色产生了一种生理性的不适和恐惧。
他的表演,让他这个满手血腥的角色产生了一种生理性的不适和恐惧。
这小子,在用一种极其温柔的方式,构建一个逻辑囚笼!
“年轻人,说话要讲证据。”赵立东盯着韩沉,眼神阴鸷。
“没有证据,你这就是诽谤!我可以让你脱了这身皮!”
“证据在路上,也在您心里。”韩沉丝毫不为所动,甚至露出了一丝微笑。
“赵先生,看着我的眼睛,法律或许会迟到,但良知不会,您真的能在那千万人的掌声中,安稳入睡吗?”
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。
一边是权势滔天的阴暗巨兽,一边是白衣圣徒。
审讯室内的气压低到了极点。
王老不得不调动毕生的演技,才能维持住赵立东那种泰山崩于前的架子。
就在韩沉准备抛出下一个逻辑陷阱的时候。
“砰!”
审讯室的大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“韩沉!你在干什么?!”
一个穿着白衬衫的中年男人冲了进来,是剧中的刑侦支队长,是调查赵立东案件小组的负责人。
“谁让你私自把赵先生带回来的?你的手续呢?你的证据呢?!”
支队长冲到桌前,一把按住韩沉的肩膀,转头对赵立东赔笑。
“赵董,误会,都是误会!这小子刚被调过来没多久,不懂规矩!”
韩沉抬头看着支队长,平静地说道:“队长,小花的尸检报告……”
“什么尸检报告!那是意外!”支队长低声吼道,语气不甘的低声说道。
“上面刚刚来了电话,这个案子移交市局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