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夏天是在告诉我们,这个所谓的‘高智商连环杀手’……”
“只是个被吓坏的孩子。”
秦老坐回椅子上。
“他在摧毁江枫的神性。”
探视室内。
夏天看着对面身体微微颤抖的男人,眼底红光闪烁。
“你所谓的仪式感,那些绳结和摆设,不过是你用来掩盖内心恐惧的遮羞布。”
夏天突然压低嗓音,语气粗鲁暴躁。
“‘废物!打雷有什么好怕的!滚回地窖去!’”
“啊——!!!”
江枫猛地从椅子上弹起,整个人扑向防爆玻璃。
咚!
沉闷的撞击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。
他面容扭曲,五官挤在一起,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。
“闭嘴!闭嘴!你不是他!你不是!!”
江枫疯狂地用头撞击玻璃,双手在镜面上抓挠,指甲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我是神!我是审判者!我是完美的!那个结是艺术!那是艺术!!!”
夏天坐在椅子上,纹丝不动。
他隔着玻璃,看着那张扭曲变形的脸。
“不。”
夏天摇了摇头,站起身,双手撑在台面上。
“真正的艺术,是绝对的控制,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。”
夏天俯视着瘫软在地的江枫。
“而你,只是一只在雷声里瑟瑟发抖,为了博取关注把现场搞得一团糟的小屁孩。”
“而你,只是一只在雷声里瑟瑟发抖,为了博取关注把现场搞得一团糟的小屁孩。”
“这次品,我不收。”
夏天挂断了听筒。
咔哒。
玻璃对面,江枫彻底崩溃。
他蜷缩在地上,抱着头,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“别打我”、“我听话”。
警报声骤然响起。
红色的警示灯闪烁。
数名全副武装的狱警冲进房间,按住江枫,注射镇定剂。
夏天没有回头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领,转身走向探视室的大门。
咔嚓。
门开了。
门外是一脸呆滞的李卫国,满头冷汗的秦老,以及靠在墙边双腿发软的张大炮。
阳光照在夏天身上。
那股压迫感瞬间退去。
夏天伸了个懒腰,打了个哈欠。
“哎哟我去,这椅子太硬了,坐得我腰疼。”
夏天揉着后腰,冲众人咧嘴一笑。
“怎么样李队?我这演技还行吧?刚才那几句词儿我想了好久呢,特有范儿是不是?”
一片寂静。
李卫国看着眼前嬉皮笑脸的年轻人,又看了看屏幕里被抬走的江枫。
他咽了口唾沫。
“夏天……”
“啊?”
“以后……离我远点。”
李卫国退了半步。
“我现在看到你笑,我就没拧!包br>秦老摘下眼镜,擦着镜片上的雾气。
“后生可畏……后生可畏啊。”
秦老喃喃道:“这哪里是演戏……。”
只有张大炮猛地冲上来,一把抱住夏天的大腿。
“神了!神了啊!”
张大炮大喊。
“这就是我要的韩沉!这就是我要的双重人格!夏天!我的祖宗!这简直就是纪录片啊!”
夏天嫌弃地把张大炮扒拉开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探视室大门。
“走了。”
他双手插兜,吹了个口哨。
“还得给陈老送鸡腿呢,晚了他又该说我私吞太上老君的仙丹了。”
……
当天下午,一则关于青山仁爱精神康复中心的内部通报传到了市局案卷室。
但更令人震惊的消息来自重刑犯监狱。
据传,从未开口认罪的江枫,在一次探视后突发精神崩溃。
他在镇定剂失效后,主动交代了所有作案细节,包括那些被他藏起来的凶器位置。
而在审讯记录的最后,他只反复重复着一句话:“把灯打开……把灯打开……我怕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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