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你们想解开宇宙终极奥秘的时候，闭嘴！那是泄露天机！”
“当你们想当一朵蘑菇的时候……”
夏天看向那个小女孩。
“可以当，但得当一朵爱吃红烧肉的蘑菇，否则会被采摘的。”
“我们要像凡人一样吃饭，像凡人一样睡觉，甚至像凡人一样对护士长说谢谢。”
“只有这样，我们才能骗过那些狱卒，积蓄力量，等待飞升的那一天！”
夏天说完，夹起那块红烧肉，放进陈半仙碗里。
“现在，为了证明你的潜伏能力。”
“陈老，吃肉！然后大声告诉那边的护工，这红烧肉真香！”
陈半仙颤抖着夹起肉。
他猛地把肉塞进嘴里，含着泪，对着门口的护工大喊：
“真香！这凡间的食物真香啊！”
“我也要潜伏！我也要潜伏！”
“我是最强的伪装者！”
“给我肉！我会用筷子！我还会自己擦嘴！”
病人们争先恐后地排队打饭，吃饭不再发出声音，吃完还主动把餐盘送到了回收处。
门口。
李护士长站在阴影里，看着这一幕，表情凝固。
旁边的年轻护工结结巴巴地问：
“护……护士长，这真的不需要干预吗？”
李护士长深吸了一口气，扶了扶有点歪的眼镜。
“干预个屁。”
“只要他们肯乖乖吃饭睡觉不闹事。”
李护士长看着正给小女孩擦嘴的夏天。
李护士长看着正给小女孩擦嘴的夏天。
“就算他说他是玉皇大帝派来的政委，我们也得认。”
……
深夜，十一点。
走廊里的灯明明灭灭。
404房间。
房间里只有一张床，一盏台灯。
夏天刚刚洗漱完，对着镜子发呆。
嗡——嗡——
枕头下的手机震动起来。
夏天拿起来一看。
来电显示：张大炮。
接通。
“喂！夏天啊！”
电话那头传来张大炮的大嗓门，背景音嘈杂。
“怎么样？第一天体验生活，感觉如何啊？有没有被吓尿裤子？”
“哈哈哈哈！我跟你说，这可是我精挑细选的地方，够不够劲？够不够变态？”
夏天没有说话。
他坐在床边，垂下头。
呼吸变重。
人格切换：深渊暴君。
被动技能触发：魔鬼的面孔。
夏天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镜子。
镜子里的人，瞳孔扩散，嘴角挂着一丝笑意。
“张导……”
夏天开口了。
声音沙哑、湿冷。
“这里……确实很棒。”
夏天伸出舌头，舔了舔手机屏幕。
“你知道吗？这里的每个人，都是未经过滤的食材。”
“我能闻到他们大脑皮层下跳动的疯狂。”
“那个觉得世界是代码的胖子，那个想要飞升的老头，他们的恐惧，他们的欲望，混杂着消毒水的味道……”
电话那头的嘈杂声消失了。
夏天低笑起来。
“呵呵呵……”
“你知道这像什么吗？”
“这就是一场盛宴的前奏。”
“我在想，如果我在那面镜子后面，手里拿着一把刚刚磨好的解剖刀。”
夏天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
他的手指在玻璃上划过，发出“吱——”声。
“就这样，一点一点，把这层虚伪的表皮剥开。”
“张导，你说，如果我把那个叫得最大声的疯子的声带切下来，泡在福尔马林里，送给你做开机礼物。”
“你会喜欢吗？”
“你会喜欢吗？”
“啊！！！！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惨叫，紧接着是一阵玻璃碎裂声。
“卧槽！夏天！你别吓我！”
“你在哪？你旁边有人吗？你别乱来啊！那可是犯法的！”
“护士！医生！快去看看他！他疯了！他真疯了！”
张大炮声音发抖。
“……”
夏天沉默了一秒。
人格切换：正常模式。
他眼神恢复懒散。
“噗——”
夏天笑出了声。
“哈哈哈哈！”
他坐回床上。
“行了张导，收收神通吧。”
“这就吓着了？我才用了三成力。”
电话那头一片寂静。
过了半分钟，才传来张大炮的咆哮声。
“夏！天！！！”
“你大爷的！老子刚才差点把心脏病药都吞了！”
“你是魔鬼吗？！”
夏天从床头柜上拿起一颗苹果，咬了一口。
“这不就是你要的效果吗？”
“怎么样，张导，这段戏，能不能给个五星好评？”
“好评？老子给你个差评！必须要扣片酬！精神损失费！”
“不过……刚才那几句台词，还有那个语气。”
“绝了。”
“真的绝了。”
“小子，你给我好好待着，别真把自己搞疯了，我现在就有点担心，到时候这戏拍出来，审片能不能过。”
挂断电话。
夏天把手机扔在一边。
他重新躺回床上，双手枕在脑后。
月光洒在他脸上。
一半明亮，一半阴影。
“韩沉……”
夏天闭上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“看来，我们相处得很愉快。”
走廊外，传来巡夜护士的脚步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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