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哪里是剥虾?这分明是在让他绣花!
“夏天,你别太过分。”顾舟咬牙切齿。
“怎么?顾船长手太糙,干不了细活?”
夏天摊了摊手,一脸无辜。
“刚才不是还吹嘘自己手巧吗?连猴拳结都打不好的手,果然也剥不好虾啊。”
这一句嘲讽精准地踩在了顾舟的雷点上。
“好!我剥!”
顾舟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情绪。
再睁眼时,他拿出了刚才解绳结时的那种专注。
这一次,他不敢再大开大合,只能用那双有力的大手,小心翼翼地、一点一点地去抠那坚硬的虾壳。
这种明明有一身力气却没处使,还要被人当显微镜一样挑刺的感觉,比让他拉一天的帆还要折磨人。
顾舟咬着牙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他这双常年握舵盘的大手,此刻像是拿着手术刀一样,小心翼翼地剔除着虾壳的边缘。
“咔。”
终于,最后一只带着完整红膏的皮皮虾被他完整地剥了出来,摆在了苏曼面前的盘子里。
整个摆盘呈放射状,就像一朵盛开的虾肉菊。
“现在,怎么样?”顾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,那是压抑后的平静。
他死死盯着夏天,等待着最后的评判。
夏天凑过去,装模作样地端详了一番,甚至还拿手机拍了张照。
夏天凑过去,装模作样地端详了一番,甚至还拿手机拍了张照。
“嗯,顾服务员,这手艺见长啊。”
夏天指着盘子,点评道。
“虽然这红膏的颜色稍微有点暗,说明火候过了三秒,但考虑到这是顾少爷的处女作……”
夏天拍了拍顾舟的肩膀,语气突然一转,变得轻松起来。
“行了,及格了。”
“苏主编,来,检验一下顾少爷的劳动成果。”
夏天用公筷夹起一只形状最完美的虾肉,轻轻放在苏曼面前的骨碟里。
“尝尝,这可是含着顾少爷血汗的虾,肯定特别鲜。”
苏曼优雅地拿起筷子,夹起那只虾。
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她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顾舟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然后将虾肉送入口中,细嚼慢咽。
“还可以。”苏曼评价道,然后看了一眼顾舟那张快要黑成锅底的脸,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。
“夏天,差不多行了。”
夏天笑了笑,并没有继续刁难,而是拿起那瓶醒好的白葡萄酒,倒满了一个干净的杯子。
“顾舟。”
夏天把酒杯递过去。
“技术不错,我说的是剥虾的技术。”
“别站着了,坐吧。”
顾舟愣了一下,看着那杯递到面前的酒,又看了看夏天那张虽然带着坏笑但并没有恶意的脸。
“你让我坐?”
“怎么?还没当够服务员?”
夏天自己也倒了一杯,轻轻碰了一下顾舟手里的杯子。
“海上有风浪,输赢很正常,你技术是有的,就是太想赢了,反而输得一塌糊涂。”
顾舟沉默了半晌。
他看着夏天,眼神里的敌意虽然还在,但那种被戏耍的愤怒消散了不少。
他脱下那件可笑的围裙,拉开椅子坐下,端起酒杯,一口气干了。
辛辣的酒精顺着喉咙流下去,冲淡了他心中的火气。
“夏天。”顾舟放下酒杯,声音有些低沉。
“今天我输了,我认,但这不代表我会一直输。”
“行啊,随时奉陪。”
夏天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。
就在这气氛刚刚缓和,大家准备好好享受一顿海鲜大餐的时候。
“轰隆——”
一声闷雷在头顶炸响。
紧接着,船身剧烈地晃动了一下,幅度之大,直接把桌上的酒瓶甩到了地上,摔得粉碎。
“啊!”唐柔尖叫一声,死死扶住桌沿。
“怎么回事?!”苏曼惊呼,扶住桌沿才没被甩出去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