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的嘴唇消肿用了整整五日。这五日里，他只能喝些稀粥汤水，连最爱的桂花糕都碰不得，嘴皮子稍动便牵扯着发麻的痛感，让他实实在在记住了那二十下戒尺的教训。

第六日清晨，他对着铜镜照了又照，见嘴唇虽还带着淡淡的粉色印记，却已不疼了，便揣着颗雀跃的心，往沈清辞的书房跑。

沈清辞正在看一份商铺的月账，见他一阵风似的闯进来，眉梢微微扬起：“今日倒有精神了。”

林砚没说话，先凑到他跟前，张开嘴“啊”了一声，露出那片刚长好的唇瓣，像在邀功，又像在撒娇：“嫡兄你看，不肿了。”

沈清辞放下账册，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唇，指尖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。林砚瑟缩了一下，却没躲开，反而顺势往他手边蹭了蹭。

“还疼吗？”沈清辞问，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。

“不疼啦。”林砚摇摇头，声音轻快了许多，“就是这几日没好好吃饭，饿得慌。”

“青竹炖了鸡汤，等会儿让她给你端来。”沈清辞收回手，刚要低头继续看账，却被林砚一把抱住了胳膊。

少年的身子贴着他的手臂，带着刚睡醒的暖意，头还轻轻往他肩上靠了靠，像只黏人的小猫。

“嫡兄，”林砚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委屈，“前几日你都没怎么来看我。”

“我不是让青竹日日告诉你账目进度了吗？”沈清辞无奈，“二房的余产还没清点完，商铺那边又出了点岔子，实在走不开。”

“可我想你了嘛。”林砚得寸进尺，干脆松开他的胳膊，转而环住了他的腰，把脸埋在他胸前，声音瓮声瓮气的，“我知道错了，嫡兄别生我气了好不好？”

沈清辞被他抱得一僵，鼻尖萦绕着少年身上淡淡的皂角香，混合着一点药膏的清凉气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林砚微微发颤的睫毛扫过衣襟，还有那小心翼翼的、带着讨好的力道。

这几日他并非不想去看，只是每次走到院门口，都想起林砚肿着嘴唇哭的模样，心里又气又疼，反倒不敢进去了。如今被这温软的身子抱着，所有的硬气都像被泡软了似的，渐渐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