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在沈清辞院门口跪了整整三日,膝盖早已青紫,额头也因长久磕头而红肿一片。他的嗓音彻底嘶哑,每说一个字,喉咙都像被砂纸狠狠磨过。但无论他怎样哀求,沈清辞都未曾正眼瞧他,那扇紧闭的房门,如同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天堑,冰冷又决绝。
第三日傍晚,天边忽然涌起大片乌云,墨色迅速蔓延,眨眼间便将整个天空遮蔽得严严实实。沉闷的雷声滚滚而来,豆大的雨点“噼里啪啦”地砸落,瞬间将庭院变成一片雨幕。
林砚却仿若未觉,依旧直挺挺地跪在雨水中,雨水顺着脸颊滑落,混着他的泪水,淌进嘴里,满是苦涩。“嫡兄,我知道错了……求你原谅我……”他的声音被风雨声淹没,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。
沈清辞坐在屋内,手中的书早已被他翻得褶皱不堪,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窗外的风雨声一阵紧似一阵,时不时传来林砚那带着哭腔的哀求,像针一样刺在他心上。他的手指紧紧攥着书页,指节泛白,手背青筋暴起,竭力克制着冲出去的冲动。
“嫡兄……我真的不能没有你……”林砚的声音愈发虚弱,在狂风骤雨中显得那么无助。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,眼前的景物也渐渐模糊。
沈清辞猛地站起身,书“啪”地掉落在地。他在屋内来回踱步,脚步急促而慌乱,最终,在又一声惊雷响起时,他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,缓缓走到窗边,望向雨中那抹单薄的身影。
林砚已经摇摇欲坠,却仍强撑着不肯倒下,雨水顺着他的发梢、衣角不断流淌,他的嘴唇早已冻得青紫,整个人却像被钉住了一样,死死地跪在那里。
“林砚……”沈清辞的声音带着颤抖,低低唤着他的名字。
仿佛是听到了呼唤,林砚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光亮,可那光亮只维持了一瞬,便随着身体的前倾而消失——他直直地向前栽倒,一头扎进泥水里。
“林砚!”沈清辞的声音瞬间拔高,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恐。他不顾一切地冲出门,在雨幕中狂奔,几步便来到林砚身边,将他抱在怀里。
“醒醒,林砚,你醒醒!”沈清辞用力摇晃着他,声音里满是焦急与懊悔,“是我不好,我不该这么狠心……你别吓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