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，林砚却没心思贪恋这份亲近，只专注于手中的斧头。当第一根木柴被他顺利劈开时，他眼里瞬间迸发出光亮，像是得到了莫大的奖励。

日子在单调的重复中流逝，林砚身上的伤好了又添，添了又好，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茧子，原本细嫩的皮肤变得粗糙，却也多了几分力量感。他不再抱怨，不再求饶，每日天不亮便主动起身，扎马步时身姿愈发沉稳，出拳时也多了几分力道，连挑水时脚步都稳了许多。

这日练完拳，沈清辞忽然道：“今日不用劈柴了，跟我来。”

他带着林砚来到演武场边缘的假山旁，那里放着几个大小不一的石锁。“试试这个。”沈清辞指着最小的那个。

林砚深吸一口气，弯腰握住石锁，运起沈清辞教的发力诀窍，竟真的将石锁举过了头顶。虽然只坚持了片刻便放下，他却兴奋得红了脸：“嫡兄！我做到了！”

沈清辞看着他眼里的光，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真切的笑意：“嗯，进步很大。”

夕阳的金辉洒在两人身上，林砚看着自己布满厚茧的手，忽然明白了沈清辞的用意。这哪里是魔鬼训练，分明是用最笨拙也最有效的方式，教他什么是坚持，什么是力量，什么是“真正能护住自己”的底气。

“嫡兄，”林砚转头看他，眼神明亮而坚定，“以后不用等我了，我自己会起来练功。”

沈清辞看着他褪去稚气的侧脸，心里一阵欣慰。他伸手，像往常一样想揉他的头发，却被林砚微微偏头躲开——少年人大概是觉得，如今的自己，该少些依赖，多些担当了。

沈清辞的手顿在半空，随即笑了，收回手时，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。

他知道，他的林砚，正在以自己的方式，一点点长出坚硬的铠甲。而这份磨砺出的坚韧，终将成为他抵御风雨的底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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