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日演武场初习拳脚后,沈清辞便给林砚制定了一套严苛的练功计划。天不亮便叫他起身,扎马步、练拳、劈柴、挑水,从基础的筋骨打磨到简单的招式拆解,一日也不曾松懈。
林砚起初有些吃不消。往日这个时辰他还在酣睡,如今却要顶着晨露扎马步,双腿酸麻得像是不属于自己;劈柴时手被磨出燎泡,挑水时肩膀压得生疼,夜里躺在床上,浑身骨头像散了架,连翻身都困难。
“嫡兄,能不能歇一天?”这日清晨,林砚看着天边刚泛起的鱼肚白,揉着酸胀的腿,带着浓浓的鼻音求饶。
沈清辞已换好练功的短打,额上还带着晨练的薄汗。他看了眼林砚通红的手腕——那是昨日练拳时被木棍磨的,淡淡道:“不行。”
“可我真的累……”
“累就对了。”沈清辞打断他,将一根更粗的木棍递给他,“你那日说要学武防身,我便教你。但武学之道,最忌半途而废。这点苦都吃不了,将来遇到真正的危险,难道指望别人次次救你?”
他的话像一盆冷水,浇灭了林砚的侥幸。林砚看着沈清辞严肃的脸,想起宴会上的窘迫,想起自己空有一腔热血却毫无自保之力的狼狈,默默接过了木棍。
“扎马步,半个时辰。”沈清辞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。
林砚咬着牙蹲下,晨光从他绷紧的侧脸划过,映出少年人不服输的倔强。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衣襟,顺着下巴滴落,砸在青石板上,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腿越来越麻,眼前开始发黑,他却死死盯着前方的石阶,在心里一遍遍地数着数,逼自己坚持。
沈清辞站在一旁,看着他颤抖的双腿和紧抿的嘴唇,眼底闪过一丝不忍,却终究没开口。他知道,林砚缺的不是聪慧,是韧性。这世间的风雨从不会因为你软弱就停歇,唯有将筋骨练硬,将心志磨强,才能真正站稳脚跟。
半个时辰后,林砚几乎是瘫倒在地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沈清辞递过一碗温水,看着他手腕上的燎泡:“去上药,然后跟我去劈柴。”
柴房里堆着半人高的木柴,沈清辞示范着如何运劲,斧头落下,木柴应声而裂。林砚学着他的样子,却总不得要领,斧头要么偏了方向,要么嵌在木柴里拔不出来,不多时,手心便磨出了新的水泡,旧伤叠新伤,疼得钻心。
“手抬高,腰发力,不是用蛮力。”沈清辞走过来,握着他的手调整姿势,“你看,这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