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雷雨夜剖白心迹后,林砚与沈清辞的关系愈发亲密,连老宅里的下人都看出了几分不同——大少爷看三少爷的眼神,温柔得能溺出水来,而三少爷虽仍会脸红,却总不自觉地往大少爷身边凑。
安稳日子过了月余,林砚渐渐褪去了往日的怯懦,处理族中事务也越发得心应手,偶尔还会在沈清辞面前撒娇耍赖,活脱脱露出几分少年人的娇憨。沈清辞纵着他,几乎是有求必应,唯独在一件事上始终谨慎——与族中长辈的应酬。
这日是大老太爷的寿辰,族中摆了流水宴,连几位在朝中任职的远亲都来了。沈清辞特意叮嘱林砚,席间少说话,尤其不要碰酒,免得说错话得罪人。
林砚嘴上应得好好的,可真到了宴席上,被几个同辈的堂兄一撺掇,加上心里存了几分“想让嫡兄看看我已经能独当一面”的念头,竟忘了嘱咐,端起酒杯就喝了起来。
他酒量本就浅,几杯黄酒下肚,脸颊便泛起红霞,眼神也开始发飘。偏有个在户部当差的远房表叔,借着酒意打趣他:“听说三少爷如今是大少爷的左膀右臂?只是不知这臂膀硬不硬,别是朵中看不中用的娇花才好。”
这话带着几分轻蔑,若是往日的林砚,定会忍下或找沈清辞解围。可此刻酒劲上头,又被“娇花”二字刺得心头火起,他“嚯”地站起身,端着酒杯就冲了过去:“表叔这话我不爱听!我林砚是不是娇花,试试便知!”
说着,竟要拉着表叔掰手腕。
席间顿时一片哗然。沈清辞正在与大老太爷说话,听闻动静回头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林砚!”他沉声喝止。
林砚却像是没听见,酒劲让他失了分寸,只觉得被人看轻了,非要争这口气。拉扯间,他脚下一绊,竟将桌上的汤碗撞翻,滚烫的汤泼了表叔一身,还溅湿了旁边一位御史大人的官袍。
“放肆!”御史大人本就因沈清辞掌家心生不满,此刻勃然大怒,“林家就是这么教子弟的?目无尊长,酗酒闹事,简直岂有此理!”
表叔也捂着被烫红的手臂,疼得龇牙咧嘴,看向林砚的眼神满是怨怼。
林砚这才清醒了几分,看着眼前的混乱,酒意瞬间吓没了,只剩下满心的恐慌。他张了张嘴,想道歉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沈清辞快步上前,先向御史和表叔深揖致歉,语气沉稳地安排下人带他们去处理烫伤、更换衣物,又低声安抚了受惊的大老太爷,几句话便暂时稳住了局面。
待宾客散去,沈清辞没说一句话,径直拉着林砚回了房。
关上门的瞬间,他甩开林砚的手,眼底的寒意让林砚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“嫡兄……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