坦白心意后的那夜,烛火燃尽时,沈清辞没有回自己的卧房。
林砚坐在床沿,看着沈清辞解下外袍,动作从容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。他的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相触时的温度,心跳如擂鼓,脸颊烫得能煎鸡蛋。
“嫡兄……”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声音细若蚊蚋。
沈清辞在他身边坐下,床榻微微下陷。他抬手,指尖轻轻拂过林砚泛红的耳垂,语气带着笑意:“怕了?”
林砚摇摇头,又慌忙点头,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。方才的告白还萦绕在耳边,可真到了这般亲近的时刻,他还是忍不住紧张——那份跨越时空的喜欢,终于要落到实处,反倒让人患得患失起来。
沈清辞却没再进一步,只是拿起一旁的薄毯,盖在两人腿上。“别动,”他低声道,“陪我说说话。”
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纱,在被褥上投下淡淡的银辉。沈清辞说起他幼时在沈家屯的趣事,说自己曾为了摘高处的野果摔进泥坑,被族叔追着打;说起第一次学骑马,吓得紧紧抱着马脖子不敢松手。
林砚听得认真,偶尔被逗笑,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。他也说起自己原来世界的事,说那里的房子高得能戳破天,说有一种叫“电影”的东西能把故事映在布上,说自己从未想过,会在这样一个时代,遇到这样一个人。
“遇到我,后悔吗?”沈清辞忽然问,目光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深邃。
林砚毫不犹豫地摇头:“不后悔。遇见你,是我这辈子……不,是两辈子最幸运的事。”
他的话太过直白,沈清辞的眸色暗了暗,倾身靠近。这次,林砚没有躲。
呼吸交缠间,沈清辞的吻落了下来,比方才在桌边的试探更深,带着隐忍许久的珍视。林砚闭上眼睛,笨拙地回应着,睫毛在颤抖,却乖乖地仰着头,像一只全然交付信任的小兽。
不知过了多久,沈清辞才稍稍退开,额头抵着他的,声音低哑:“林砚,看着我。”
林砚睁开眼,撞进他盛满星光的眼眸里。
“我不会委屈你。”沈清辞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侧脸,“若你不愿,我们可以慢慢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