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沿相碰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林砚握着酒杯,只觉得那冰凉的触感里,竟透着一股暖意,从指尖一直传到心底。
“可是……”他还有些不安,“我们之间,隔着的不只是嫡庶,还有……两个世界的距离。”
沈清辞放下酒杯,目光灼灼地看着他:“距离?在布庄为你挡拳头时,在茶园替你收拾烂摊子时,在桃花林里看你笑时……你觉得,这些时刻,有距离吗?”
林砚的心跳漏了一拍,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。
“林砚,”沈清辞的声音低沉下来,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认真,“我在意的,从来不是你是谁,来自哪里。而是那个会为了护着茶农冲动,会为了学算账熬到深夜,会因为我一句夸奖就红了耳根的你。”
他倾身靠近,烛火的光晕在他眼底跳跃:“从冬夜那碗姜母鸭开始,或许更早……我的目光,就没能从你身上移开了。”
林砚怔怔地看着他,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有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。原来那些辗转反侧的心事,那些不敢说的悸动,从来都不是单向的奔赴。
“嫡兄……”他哽咽着,伸手抓住沈清辞的衣袖,像是抓住了救命的浮木。
沈清辞抬手,轻轻拭去他的眼泪,指尖的温度烫得惊人:“所以,你的心意呢?”
林砚吸了吸鼻子,迎着他的目光,一字一句道:“我的心意,和你一样。从你为我定制家规,从你在茶园护着我,从……从同床共枕的那个雨夜开始,就一样了。”
话音未落,沈清辞已倾身向前,轻轻吻上了他的唇。
带着清酒的微醺,带着烛火的暖意,带着压抑了太久的心意。林砚僵了一瞬,随即闭上眼睛,笨拙地回应着。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窗棂,映着交握的手,和两张泛红的脸颊。
原来跨越时空的距离,冲破世俗的藩篱,需要的从来不是惊天动地的勇气,只是一句坦诚的“我在意你”。
夜还很长,而属于他们的故事,才刚刚翻开最温柔的一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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