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被罚后的第三日,臀上的红肿才消了些,只是稍一坐卧,仍会牵扯出细密的痛感,时时刻刻提醒着他那日的荒唐与沈清辞的教诲。
他避开沈清辞,拖着还有些发僵的腿,找到了沈念安的办公室。少年正对着电脑屏幕,眉头紧锁地修改方案,阳光落在他认真的侧脸上,少了几分怯懦,多了些沉稳。
听到敲门声,沈念安抬头,看到是林砚,明显愣了一下,随即有些不自然地站起身:“小、小叔。”
林砚关上门,走到他面前,看着他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红痕(那是姜罚留下的印记)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,酸涩得厉害。
“念安,”林砚深吸一口气,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,“对不起。”
沈念安愣住了,连忙摆手:“小叔,你别这样,我……”
“你先听我说。”林砚打断他,目光诚恳,“那天是我不好,明知道嫡叔在教你规矩,却偏偏拉着你去酒吧,害你受了那么重的罚。是我太糊涂,把纵容当疼惜,差点毁了嫡叔对你的教诲。”
他想起沈念安趴在沙发上疼得发抖的样子,想起那辛辣的姜汁渗入皮肉的刺痛(他自己已亲身体验),声音忍不住发颤:“那姜罚……很疼吧?都是我的错。”
沈念安看着林砚泛红的眼眶,还有他不自觉扶着腰的动作(显然也受了罚),心里的那点委屈忽然就烟消云散了。他摇摇头,声音有些沙哑:“不怪小叔,是我自己意志不坚定,明明知道不该去,却还是跟着你走了。嫡叔说得对,犯错了就该受罚,是我没记住教训。”
“可若不是我……”
“小叔是为了让我开心,我知道的。”沈念安抬起头,眼神清澈而坚定,“只是我现在明白了,真正的开心不是去酒吧放纵,而是把事情做好,不辜负嫡叔的期望,也不辜负自己的努力。”
林砚看着他,忽然觉得眼前的少年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。他不再是那个需要人护着的怯懦孩子,已经开始懂得责任与分寸。
“你能明白就好。”林砚笑了笑,眼眶却更红了,“以后……以后小叔不会再糊涂了。若是嫡叔罚你罚得太重,你……”
“嫡叔是为我好。”沈念安立刻接话,语气带着笃定,“那天他罚我时,我确实恨过,疼得想骂他。可上药的时候,我想明白了——他是怕我将来栽更大的跟头,才用这么狠的方式让我记住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林砚,嘴角露出一丝浅淡的笑:“就像小叔你,明明自己也受了罚,却还来给我道歉。你们都是为我好,我都知道。”
林砚的心像是被温水浸泡过,又暖又软。他伸手,想像小时候那样揉揉沈念安的头发,手到半空却又停住,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好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