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错,就要受罚。”沈清辞打断他,举起戒尺,却没有立刻落下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“上次的惩戒,你说我伤了你的心。”
林砚的身体僵住了,脸颊瞬间血色尽失。
“所以这次,我问你。”沈清辞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坦诚,“你是否愿意,受这顿罚?”
晨风吹过演武场,卷起地上的落叶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林砚看着那把泛着冷光的竹戒尺,又看着沈清辞眼底的挣扎,忽然明白了他的用意。
他不是在问“该不该罚”,而是在问“你是否还信我”。
信他的惩戒并非恶意,信他的严苛仍是护持,信他们之间的牵绊,尚未被一次次的犯错磨断。
林砚深吸一口气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倔强地没有落下。他缓缓跪下,褪去外裤,俯身趴在冰冷的石桌上,动作一如从前,却又带着某种不同的意味。
“嫡兄,”他的声音带着哽咽,却异常清晰,“我愿意。”
愿意受这顿罚,愿意信你依旧是那个会在雷雨夜抱着我、会在我受伤时心疼、会用最笨拙的方式教我成长的人。
石桌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,林砚却觉得心里某个角落,正被一种滚烫的情绪填满。他知道,这次的惩罚或许依旧会疼,但疼过之后,那些因猜忌而生的隔阂,那些因犯错而起的裂痕,或许能真正愈合。
沈清辞看着他伏在桌上的背影,肩头微微耸动,却始终没有回头。握着戒尺的手紧了又松,指节泛白,最终还是缓缓扬起了手臂。
晨露滴落,戒尺划破空气的声响,在空旷的演武场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