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的伤渐渐好转,沈清辞每日亲自为他上药,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。两人之间的隔阂早已消弭,反倒比从前更添了几分黏腻——林砚总爱窝在沈清辞怀里耍赖,而沈清辞也纵容着,连处理事务时都让他坐在身边,时不时递块点心,或是揉揉他的头发。
这日午后,沈清辞处理完账册,见林砚正对着窗外发呆,便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:“在想什么?”
林砚转过身,眼底带着点怅然:“我在想,要是我会武功就好了。宴会上那表叔刁难我时,我就能自己怼回去,也不用……”也不用连累你去赔罪,更不会被那样惩罚。
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,沈清辞却懂了。他看着林砚眼底的失落,忽然笑了:“想学武功?”
林砚眼睛一亮:“可以吗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沈清辞点头,“不过学武很苦,你怕吗?”
“不怕!”林砚立刻挺直脊背,“再苦也比被人欺负强。”
沈清辞被他较真的模样逗笑了,牵起他的手:“走,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两人穿过回廊,来到老宅后院的演武场。这里原本是林老爷年轻时练武的地方,后来荒废了,只留下几个锈迹斑斑的石锁和木桩。
沈清辞活动了一下筋骨,褪去外袍,露出里面劲瘦的中衣。他拿起一根木棍,递给林砚:“先从扎马步开始。”
林砚握着木棍,依葫芦画瓢地蹲下,没多久就开始摇晃,双腿抖得像筛糠。
“稳住。”沈清辞站在他面前,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,“练武最忌心浮气躁。你那日在宴会上冲动,便是心不稳。扎马步能练你的定力,也能让你明白,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靠拳头,而是靠沉稳。”
林砚咬着牙,死死盯着前方的木桩,汗水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地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他想起宴会上的狼狈,想起沈清辞为他赔罪的模样,便觉得这点苦不算什么。
一炷香后,沈清辞才让他起身。林砚腿一软,差点摔倒,被沈清辞眼疾手快地扶住。
“怎么样?”沈清辞递过水囊。
林砚喝了口水,喘着气道:“比……比算账累多了。”
沈清辞低笑一声,拿起木棍:“我教你几套基础的拳法,不求你能打人,至少能护住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