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明白，沈清辞明明是在意他的，为何要如此狠心？难道在他心里，林家的荣辱，真的比他的感受重要得多？

“啪！”

第十下落下时，林砚再也忍不住，身体猛地往前缩了缩。

“说了不许躲。”沈清辞的声音冷了几分，按住他的腰，“再加五下。”

林砚的心彻底凉了。他不再挣扎，不再忍耐，任由那屈辱的疼痛一遍遍袭来，只是眼泪流得更凶了。那戒尺仿佛不是打在身上，而是打在心上，将那些日子积攒的温情与信任，一点点打碎。

三十下终于打完，沈清辞停了手。林砚趴在榻上，浑身颤抖，臀缝间早已血肉模糊，连带着大腿内侧都泛起红肿。他没有回头，只是将脸深深埋在枕头里，肩膀微微耸动，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溢出，带着无尽的委屈与绝望。

沈清辞看着他的背影，握着戒尺的手微微颤抖，指节泛白。他何尝不知道这惩罚太过严苛，可一想到昨日宴会上的凶险，想到御史大人那记恨的眼神，想到林砚若不彻底吸取教训将来可能面临的灾祸，他就硬起了心肠。

可此刻看着林砚颤抖的肩膀，听着他压抑的哭声，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，疼得喘不过气。

他放下戒尺，转身想去拿药，脚步却顿住了。

林砚忽然抬起头，泪眼朦胧地看着他，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依赖与爱慕，只剩下冰冷的疏离，像看着一个陌生人。

“满意了吗，沈大少爷？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浓浓的嘲讽，“这下，我该记住教训了吧？”

说完，他不等沈清辞回答，便挣扎着从榻上爬起来，不顾身上的疼痛和狼狈，踉跄着往门外走去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
沈清辞看着他决绝的背影，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戒尺从手中滑落，掉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在这寂静的房间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
他知道，有什么东西，在刚才那三十戒尺落下时，彻底碎了。

门外，林砚扶着墙，一步步走回自己的小院，背影单薄而倔强。眼泪模糊了视线，他却笑着对自己说：“林砚，你看，这就是你掏心掏肺信任的人。在他心里，你终究是个随时可能闯祸的麻烦。”

雨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，淅淅沥沥的，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衫，也打湿了那颗刚刚被伤透的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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