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跪下。”沈清辞的声音冷得像冰,不带一丝温度。
林砚双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眼泪立刻涌了上来:“我错了,嫡兄,我不该喝酒,不该闹事……”
“错在哪了?”沈清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只是不该喝酒闹事吗?”
林砚哽咽着:“我……我不该顶撞长辈,不该失了分寸,给林家丢脸……”
“你还知道丢脸?”沈清辞猛地一拍桌子,砚台都震得跳了起来,“那是御史大人!掌管监察的御史!你泼了他的官袍,等同于打他的脸!这事若是被他捅到皇上那里,别说你我,整个林家都要跟着遭殃!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失望:“我教你沉稳,教你谨慎行,你全当耳旁风!上次茶园之事你说悔改,雷雨夜你所有我在便不怕,可你看看你今日的所作所为——骄纵、鲁莽、不知天高地厚!这就是你说的成长?”
每一句话都像鞭子,狠狠抽在林砚心上。他知道自己错得离谱,错得让沈清辞彻底寒了心。
“我……”他想辩解,想说自己只是不想被看轻,却发现一切语都苍白无力。
沈清辞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的怒火已化为深深的疲惫:“你可知你差点毁了什么?为了一句无关紧要的嘲讽,赌上整个林家的安危,这就是你所谓的‘不是娇花’?”
他转身,从墙上取下那把许久未用的竹戒尺,声音冷硬:“今日这事,我若再轻饶你,便是害了你,也害了林家。”
林砚看着那戒尺,浑身发抖,却咬着牙没求饶。他知道,这次是自己太过分了,过分到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。
“嫡兄,打吧。”他低下头,声音带着决绝,“打醒我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。”
戒尺扬起,带着风声落下。这一次,沈清辞没有丝毫手软。疼痛从脊背蔓延开来,火辣辣的,却远不及心里的悔恨与恐慌。
林砚死死咬着唇,一声不吭,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,砸在冰冷的地砖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他知道,这次的错,或许不是几句道歉、几记戒尺就能弥补的。他伤了沈清辞的心,更差点毁了他们好不容易才守住的一切。
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,一如林砚此刻的心情。他跪在地上,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,自己所谓的“成长”,原来如此不堪一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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