戒尺一下下落在林砚背上，每一击都带着沈清辞恨铁不成钢的怒意，却又克制着没使出全力。林砚咬着牙，一声不吭，任由疼痛蔓延，满心只剩对自己的懊悔。

“今日之事，若不能让你长记性，往后如何在这复杂的世家中立足？”沈清辞的声音里透着疲惫与失望，“林家的未来，不能毁在你的冲动上。”

戒尺停了，林砚却仍维持着跪姿，背脊挺直，额上豆大的汗珠滚落，混着脸上未干的泪水，滴在地上。

“嫡兄，我错了，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哭腔，“求你责罚，我绝无怨。”

沈清辞将戒尺搁在桌上，转身走到窗边，背对着他，深吸一口气，平复着情绪：“你先跪着，好好想想。”说罢，便开门出去，“砰”的一声关上了房门。

屋内瞬间安静下来，只剩林砚粗重的呼吸声。他动了动，牵动背上的伤，疼得倒抽一口冷气，却没敢起身。他知道，这次的错太过严重，沈清辞的怒火绝非轻易能消。

窗外，天色渐渐暗了下来，暮色笼罩着整个老宅。林砚望着那扇紧闭的门，满心都是惶恐与无助。他回想起宴会上自己的莽撞，沈清辞为他收拾烂摊子时的无奈与隐忍，心里像被千万根针扎着。

“我怎么就这么糊涂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。为了一时意气，险些将林家置于万劫不复之地，他恨透了自己的冲动。

时间一点点流逝，林砚跪得双腿麻木，却不敢挪动分毫。肚子也开始咕咕叫起来，可他哪有心思顾及这些。他满心盼着沈清辞能回来，哪怕再责罚他一顿，只要能看到他的脸，听到他的声音，知道他还没有彻底对自己失望。

然而，沈清辞始终没有出现。

夜幕降临，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，像一层冰冷的霜。林砚冻得瑟瑟发抖，背上的伤也愈发疼了，可他咬着牙，倔强地跪在那里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：求沈清辞原谅。

“嫡兄，你回来吧……”他小声呢喃着，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凄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