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嫡兄……”他闷在他怀里，声音带着点鼻音。

“嗯？”沈清辞低头，吻了吻他的发顶。

“你说……雷会不会劈进来？”明明知道这想法荒唐，可恐惧上头时，理智早已失效。

沈清辞低笑一声，胸腔的震动透过衣襟传过来，奇异地安抚了林砚慌乱的心。“不会，”他肯定地说，“这屋子结实着呢。再说，就算真有什么，我也替你挡着。”

他拿起桌上的毯子，裹在两人身上，然后抱着林砚坐到窗边的软榻上，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起话来：“记得去年在城外，你还说要学放风筝，等这雨停了，我们去买只最大的，放得比城墙还高，好不好？”

林砚没说话，只是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了些，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。沈清辞便继续说，说他幼时学游泳差点溺水，被先生罚抄了三遍《论语》；说林老爷年轻时偷偷去看杂耍，被老太爷追着打了半条街……都是些琐碎的家常，却像细密的针脚，一点点缝补着林砚被惊雷撕裂的恐慌。

雷声渐渐小了，雨势却未减，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窗沿，倒像是温柔的絮语。林砚在他怀里听着听着，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下来，竟有些昏昏欲睡。

“困了？”沈清辞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渐匀。

林砚迷迷糊糊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往他颈窝蹭了蹭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。

沈清辞低头看着他恬静的睡颜，眼底满是温柔。原来再坚韧的人，也有这样柔软的软肋。他轻轻拢了拢毯子，将人抱得更紧了些。

窗外的雨还在下，屋内烛火摇曳，映着相拥的身影。那些藏在雷声里的恐惧，那些不敢说的脆弱，在这一刻，都被妥帖地接住了。

林砚睡得很沉，梦里没有惊雷，只有沈清辞温暖的怀抱，和一句反复回响的“有我在”。

他知道，从今往后，再大的风雨，他都不是一个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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