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家老宅的风波平息后，沈清辞正式接管族中事务，林砚则在他身边协助，两人配合愈发默契。白日里处理族中繁杂，夜晚便在书房对坐，或整理账目，或讨论商事，偶尔相视一笑，便觉岁月静好。

这日是林砚生辰，沈清辞特意推了应酬，在房里备了几样小菜和一壶清酒。烛火摇曳，映得两人脸上都带着几分暖意。

“尝尝这个，你上次说喜欢的醉蟹。”沈清辞夹了一只放在林砚碗里。

林砚剥开蟹壳，鲜美的滋味在舌尖散开，心里却有些沉甸甸的。这些日子越是安稳，他越是害怕——害怕这份平静只是镜花水月，害怕自己藏了太久的秘密，终有一天会将一切打碎。

“嫡兄，”林砚放下筷子，声音有些发紧，“我有话想对你说。”

沈清辞抬眸看他，见他神色郑重，便也放下酒杯：“你说。”

林砚深吸一口气，指尖微微颤抖：“其实……我并非真正的林砚。”

沈清辞的眸光微动，却没有打断他，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
“我来自另一个世界，那里没有这样的世家大族，没有严苛的规矩，人们住着高楼，出行有不用马拉的车子……”林砚艰难地组织着语，将穿越的真相和盘托出，“现在的我，灵魂是异世的，只是恰好占了这具身体。之前的种种笨拙和冲动，或许都是因为……我本就不属于这里。”

说完这些，他像耗尽了所有力气，低下头不敢看沈清辞，心脏在胸腔里狂跳，等待着未知的审判。他甚至不敢去想，沈清辞会不会觉得他是怪物，会不会从此疏远他。

沉默在空气中蔓延，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沈清辞才缓缓开口，声音平静得超乎林砚的预料：“所以，你第一次见我时那般警惕，处理事务时偶尔冒出的新奇想法，还有……对人情世故的生涩，都是因为这个？”

林砚猛地抬头，见他脸上没有厌恶，只有探究，便讷讷地点头：“是。我怕被人发现，一直小心翼翼地模仿原主，可还是会露馅……”

“我大概猜到一些。”沈清辞拿起酒壶，给两人各倒了一杯，“你身上有种很特别的东西，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。起初以为是年少气盛，后来才觉得，更像是……来自另一个天地的坦荡。”

林砚愣住了，眼眶瞬间有些发热：“你……你不觉得我奇怪吗？”

“奇怪？”沈清辞轻笑一声，端起酒杯递到他面前，“世间千人千面，谁又没有自己的秘密？你是林砚，这就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