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歇在驿站，林砚洗漱完毕，正准备吹灯睡觉，沈清辞却推门走了进来。

“嫡兄？”

“今日讲的那些人事，再跟我复述一遍。”沈清辞在桌边坐下，倒了杯茶，“别记错了，回去后认错了人，说错了话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
林砚连忙坐起身，凭着记忆将白日里听的内容一一复述，虽偶有疏漏，却也大致不差。

沈清辞听完，点了点头：“记性不错。但记住，人心隔肚皮，我讲的只是表面，真正的厉害，还得你自己去品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林砚，“京里不比咱们在这边自在，回去后，可能会受些委屈，能忍吗？”

林砚挺直脊背：“能。只要能帮到嫡兄，受点委屈不算什么。”

沈清辞看着他眼里的坚定，心中微动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：“傻小子。我带你回去，不是让你受委屈的。”

林砚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一愣，随即心里暖融融的，像揣了个小暖炉。

几日后，马车终于驶入京城。巍峨的城门近在眼前，街上行人摩肩接踵，比地方上热闹了百倍，却也多了几分疏离与戒备。

林家老宅坐落在城东的巷子里，青砖灰瓦，朱漆大门，透着百年世家的底蕴。马车刚停稳，就有管家带着下人迎了出来，神色恭敬却难掩一丝慌乱。

“大少爷，三少爷，你们可回来了！”管家擦着汗，“族里的长辈们已经在正厅等着了。”

沈清辞点了点头，接过下人递来的披风披上，转头对林砚道：“别怕，跟着我。”

林砚深吸一口气，点了点头，紧紧跟在沈清辞身后，踏入了这座承载着林家荣辱，也藏着无数暗流的老宅。

他知道，真正的考验，从踏入这扇门开始。但他不再是那个初来乍到、懵懂无知的少年了。身边有沈清辞，心里有底气，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，他都准备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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