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桃花林回来后，林砚总觉得和沈清辞之间的氛围又近了一层。那日交握的掌心余温似乎总也散不去，夜里偶尔想起，还会忍不住红了耳根。

这日傍晚，突降大雨，狂风卷着雨珠砸在窗棂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林砚正对着账本发呆，忽听院外传来青竹的惊呼，紧接着是沈清辞的声音，似乎带着些急切。

他连忙起身开门，就见沈清辞被人搀扶着站在廊下，半边身子都湿透了，额角还渗着血，脸色苍白得吓人。

“嫡兄！你怎么了？”林砚心头一紧，连忙上前扶住他。

“刚才在回廊下避雨，被风吹落的瓦片砸中了。”沈清辞的声音有些虚弱，“不碍事。”

林砚哪肯信他，忙让人去请大夫，又亲自打水来给沈清辞擦拭。他的手微微发颤，擦到额角的伤口时，见血珠还在往外渗，心疼得厉害：“都流血了，还说不碍事。”

沈清辞看着他紧锁的眉头，反而笑了笑：“皮外伤罢了。倒是你，手还没好利索，别忙了。”

林砚没理他，只顾着小心翼翼地替他处理伤口。大夫很快赶来，诊脉后说只是轻微脑震荡，伤口处理好便无大碍，只是夜里需得有人照看，免得发热。

送走大夫，林砚让青竹守在门外，自己则留在了沈清辞的卧房。他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，看着沈清辞沉睡的脸，心里五味杂陈。白日里那个沉稳可靠的人，此刻闭着眼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，竟显得有些脆弱。

不知守了多久，林砚也有些犯困，趴在床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
夜半时分，他被一阵低低的呻吟声惊醒。抬头一看，见沈清辞皱着眉，额头沁出冷汗，似乎睡得很不安稳，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念着什么。

“嫡兄？嫡兄你醒醒。”林砚伸手想去探他的额头，却被沈清辞一把抓住手腕。

“别……别走……”沈清辞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，像是在说梦话，抓着他的力道却很大。

林砚心头一颤。他从未见过沈清辞这副模样，像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。他放柔了声音：“嫡兄，我在呢，不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