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走到门口，沈清辞披上斗篷，正准备推门，却被林砚叫住。

“嫡兄。”

沈清辞回头看他：“怎么了？”

林砚看着他，犹豫了很久，才低声道：“上次……在沈家屯，族叔说……你跟他提起我时，笑了。”

沈清辞的脚步顿了顿，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。他转过头，避开林砚的目光，声音有些不自然：“族叔老糊涂了，别信他的。”

说完，推门走进了风雪里。

林砚站在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，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哪里是老糊涂了，明明是被说中了心事，才会慌了手脚。

他关上门，回到屋里，看着桌上剩下的半碗鸭汤，心里甜丝丝的。

原来，那点心思，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的。

家宴那天，林砚穿了一身沈清辞让人送来的月白色锦袍，衬得他身姿挺拔，眉宇间的沉稳褪去了几分稚气，多了些清朗。

席间，他举止得体，应对有度，连几位素来挑剔的长辈都赞不绝口。林老爷看着他，眼里满是欣慰，看向沈清辞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赞许。

柳姨娘坐在角落里，脸色难看，却再也不敢说什么。

宴席过半，林砚借口更衣，走到院子里透气。刚站定，就看到沈清辞也走了出来。

“嫡兄。”

“嗯。”沈清辞走到他身边，两人并肩站在廊下，看着院里飘落的雪花。

“他们都说，我长进了。”林砚轻声道，“其实我知道，都是因为你。”

沈清辞侧头看他，灯火映在林砚的眼眸里，亮得像落满了星光。

“是你自己肯学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来，“林砚，再等等。”

林砚知道他指的是什么。他转过头，撞进对方深邃的眼眸，认真地点了点头：“我等。多久都等。”

风雪落在两人的肩头，带来刺骨的寒意，可彼此的目光交汇，却仿佛能生出暖来。

有些话，不必说透，早已心照不宣。

他们之间，隔着嫡庶之别，隔着世俗眼光，隔着一个穿越者与这个世界的距离，可此刻，那些都不重要了。

重要的是，他们都在朝着彼此的方向，一步一步地靠近。

等到冰雪消融，等到春暖花开，等到所有阻碍都被扫清，他们总会站在阳光下，坦然地牵住彼此的手。

林砚看着沈清辞，笑了。

这个冬天，好像也没那么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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