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夺!”
“去吞!”
“把这份‘快递’,给我黑掉!把它变成你自己的东西!”
白芷的意识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那不是恐惧。
而是一种从灵魂最深处被点燃的,极致的兴奋与战栗!
一直以来,她体内的力量就像一头无法掌控的凶兽,她只能被动地压制、疏导。
而现在,李默给了她一条前所未有的路。
一条化被动为主动的,以毒攻毒,以魔养道的路!
“我需要多久?”
白芷的声音里,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灼人的温度。
“不知道。”李默回答得很光棍,“可能三天,可能三年。看你自己。不过我猜,你不会让我等太久。”
白芷没有再问。
她闭上了眼,整个意识体沉寂下去,化作一尊完美的冰雕。
但李默能“看”到,在她灵魂的最深处,一场风暴正在酝酿。一缕缕极细微、却霸道无比的金红色光丝,开始从她体内弥漫出来,小心翼翼地,试探着去触碰那道来自“天”的金色印记。
每一次触碰,都激起剧烈的能量湮灭。
白芷的意识体痛苦地收缩了一下,却没有丝毫退缩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李默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说。”
“等会儿,无论你‘听’到或‘感觉’到什么,都别分心。专心做你的事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白芷的意识中传来一丝疑惑。
“意思就是,有人想碰我的‘蛋’,”李默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,“我得先去打断他的手。”
话音落下,李默的意识如退潮般消散。
精神链接,中断。
……
粉色的保时捷内,李默猛地睁开双眼。
那双眸子里,方才与白芷交流时的戏谑荡然无存,只剩一片冰封的死寂。
“怎么了?”林晓琪被他突然的反应吓了一跳,“你……你刚才是不是睡着了?我感觉你一直在笑,笑得好奇怪……”
李默没有理她。
他拿起那只被他静音的手机。
屏幕上,是一条刚刚弹出的短信。
没有号码,发送人显示为一串无法识别的乱码。
短信内容,也只有一个字。
滚。
这个字,不属于任何已知的语。它像一个烧红的烙印,一个符号,直接将它的“意义”投射进观看者的脑海。
霸道,蛮横,不容置疑。
充满了属于“秩序”本身的高位格压迫。
林晓琪好奇地凑过来看了一眼,却只看到一片闪烁的雪花,什么都没有。
“什么东西啊?垃圾短信?”
“差不多。”李默面无表情地删掉了短信,“一个催收的,让我别多管闲事。”
他嘴上说得轻松,但在他的天机视界中,那根被他捏碎的“审计员”的因果线,其断裂的末端,正重新燃起不祥的微光。
刚才的攻击,是警告。
这条短信,是最后通牒。
对方,似乎没有耐心等他去东海喝完茶再慢慢走流程了。
就在这时,李默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看到,在那辆黑色重卡的后方,遥远的地平线上。
一抹极不正常的“白”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吞噬着天空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