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恬的目光转动,那纯金的眼眸,最终锁定了白芷。
一字一句,如九幽寒风,刮过孙家后院这片狼藉的废墟。
“第一使徒……心头之血?”
林晓琪的尖叫划破了死寂。
“开什么玩笑!你们搞了半天,最后要拿小白当药引子?!”
想也不想,林晓琪直接冲过去张开双臂,像护食的野猫,把白芷死死护在身后。
怒视着那尊青铜战神般的身影,尽管自己的双腿早已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我警告你,别以为你是个古董我就怕你!现在是法治社会,sharen犯法,你两千年前的规矩不好使了!”
白芷的身体,也在那一瞬间彻底僵住。
当蒙恬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,她体内那股沉寂的“归墟”之力,竟开始不受控制地战栗。
那不是面对强敌的警惕。
而是一种源自血脉源头,来自灵魂深处的……忌惮。
她,是“第一使徒”的后裔?
这个结论,远比什么“镇龙棺”和“人药”更具颠覆性,让她坚守的唯物世界观寸寸崩裂。
白芷本能地望向李默。
那双总是清冷淡漠的凤眸里,第一次,只剩下茫然与求助的微光。
然而,李默没有看她。
甚至没有理会一旁炸毛的林晓琪。
在蒙恬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脸上所有运筹帷幄的从容,所有漫不经心的慵懒,尽数褪去。
只剩一片死寂的冰冷。
李默向前踏出一步。
就这一步,不偏不倚,正好将白芷的身影完全挡在自己身后,隔绝了蒙恬的视线。
手中光芒黯淡的庚金古剑,剑锋却无声抬起。
遥遥指向蒙恬的眉心。
铮!
一道无形的剑鸣,在每个人的神魂中炸响!
一股远超方才斩向铜棺的杀伐之气,冲天而起!更加纯粹,更加霸道,更加疯狂!
“蒙将军。”
李默开口了。
声音很轻,却让每个字都带着冰渣,砸进众人心里。
“我敬你是护国忠魂,才允你平身。”
“但这不代表,你有资格。”
“觊觎我的东西。”
最后四个字,他说得极慢,极重。
墙角的李战本想挣扎起身,却被这股恐怖的剑压死死钉在墙上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